主要是閑的。
顧凜城沒用兩分鐘,大概一分鐘左右便停下了筆。
他抬頭,看一直盯著自己的女孩。
從她平靜的眼里看不出什么,但她能這么耐心的等著,應該是感興趣的。
顧凜城頓了半秒講:“解完了。”
平靜低悅的嗓音,像跟老師匯報品學兼優的學生。
時宴垂簾,看他紙上最后的p+q+r=1,又看隱隱有些激動的男人。“就這?”
“嗯。”
“什么意思?”
“基因頻率。比如在一個大種群中,基因型aa的比例為1/10000,那a基因的頻率為1/100,Aa的頻率約為1/50。”
時宴:……
“也可以是個坐標。”顧凜城說著過去書架,看上面的列數與行數。“這是我和爸爸小時候玩的小游戲。”
時宴看在找書的顧凜城,又看作業本上的公式。
他稱這個為“小游戲”?
顧凜城經過計算,很快鎖定一排最后端,拿出其中一本書。
是本世界地圖。
現科技之發達,早以沒人會用到或使用這本東西了,它更多是一種情懷或收藏。
顧凜城拍了拍上邊的灰,翻開厚厚的書。
書里一切正常,沒有特別的東西。
顧凜城沒放棄,又仔細的翻第二遍時,在最后邊的空白頁看到段用鉛筆寫下的話。
內容是:
最恐怖的不是喪尸,而是造成這一切災難的人。
在追求發展的漫長時間里,尋找病毒源頭已經成了一個口號。
沒有人真的關心生活是不是能回到以前。
他們關心的是自己名譽、地位,他們享受創造人與自然的樂趣,他們以為自己掌握這個世界的真理。
真理就是他們毫無底線以正義為名的瘋狂殺戮,以一個上帝的角度操縱那些單純而無知的人。
我預感到又一場巨大的陰謀正在掀起狂瀾,帝國又將再一次洗牌,又會有一個新的英雄誕生。
衷心希望我的孩子們能聽從我的勸告,做一個單純而無知的普通人。
最下面的日期是顧忱夫婦犧牲的前一天。
日期寫得有些潦草,想是他寫到這里有人來了,便匆促結束的。
時宴見顧凜城一直盯著書看,伸腦袋湊過去。
她看書頁上灑脫硬朗的字,張口就講:“這字寫得挺漂亮的。”
顧凜城看湊在書上的小腦袋,把這頁紙撒下來。
時宴緊趕慢趕的把內容看完,回想的講:“正在掀起后面兩字怎么念?”
剛凝重的氣氛,突然被她這么一問,消失不見了。
顧凜城合上書,把它放回原位。“狂瀾。海浪和潮涌的意思。”
時宴點頭。“新的英雄,是指你嗎?”
很快就會是你。
顧凜城把紙折好,又將解公式的作業本放回去。“去隔壁叫下邱校長,我們要走了。”
時宴講:“你去。”她見顧凜城看自己,雙手抱胸。“我社恐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