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主動向他伸手,自我介紹的講:“你好顧少將,我叫黃朝暉,跟副院長是同學加同事。”
顧凜城打量著有些富態的黃朝暉,禮貌的跟他握手。“黃教授,你是負責哪個領域的?”
“我跟白博士一樣,負責細胞工程這塊的。”
黃朝暉說著看白暮,稱贊又敬仰的講:“不過他比我有才多了,現在已經是這個領域的頂級專家。我這不是見他來了翌城,就緊抓著他來給我們看看,解決些一直困擾我們的問題。”
時宴看侃侃而談的黃朝暉,隨口問道:“黃教授,你不難過嗎?”
幾十年的朋友說沒就沒了,這種悲傷難過的心情,應該不能讓他這么快就平息過來,來進行所謂的寒喧吧。
黃朝暉對她直言直語的話怔了下,接著便無奈講:“夫人有所不知,我們早就看淡這些了。生和死都是我們需要經歷過的事,重要的是我們為這個世界留下了什么。”
他感嘆的講:“老祝和我多年前就簽了尸體捐獻的協議,算是最后一次為科研獻上微薄的力量,讓更多年青的后生有更廣闊的土地去追逐與暢想。”
尸體捐獻?
這就代表著,可以對祝和風的大腦進行記憶提取。這也是一種學術永存的科研項目之一。
踩在前輩這些巨人的學識肩膀上前進,總比自己瞎琢磨要來得快些。
時宴看顧凜城。
顧凜城卻只問:“黃教授,你最后來找祝副院長,是因為什么事?”
黃朝暉確定的講:“是談論關于新課程的事。老祝他想開設一個入門級的興趣班,可以讓高中生來聽講之類的。”
時宴聽到這里就講:“我記得顧忱教授,以前也來翌城給學生們授過課。”
“對對。不過他的受眾是小學生。他那次來,還見過我們兩。我想老祝有這個想法,也是受老顧的影響。”
“黃教授,你和顧忱教授相熟嗎?”
“熟的熟的。我跟他還有老祝,以前是夏城科學院的鐵三角啊。”
這……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時宴和白暮都看向顧凜城。
顧凜城望著跟女孩聊得來的黃朝暉,沉默片刻問:“黃教授,我父親來翌城講的課題是什么?”
黃朝暉回想的講:“雖然有點久了,但我還是記得很清楚。講的是相生相克的植物進化論。這東西很深奧,但看著很新奇,非常適合講給小學生這種對一切都好奇的學生聽。”
顧凜城講:“他也跟我講過這一課程。”
“是吧?配合上他生動的演講,沒有學生能在他的課堂上走神。”
黃朝暉說著,打量著顧凜城講:“說起來,顧少將你與你父親的性格倒是南轅北轍。他是個讓人感到非常溫暖的人。”
本來聊開的顧凜城聽到這話,目光微沉。
他不輕不淡的“嗯”了聲。
黃朝暉沒意識到什么,笑著講。“顧少將,你們來找老祝,其實是為老顧來的吧?要是這樣,我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
顧凜城卻講:“黃教授,我們還有事,就先不吃飯了。”
“這樣……那好吧,顧少將你們慢走。”
顧凜城向他頷首,便凜然的離開了辦公室。
時宴和白暮跟著他出去。
等進到電梯,時宴疑惑的問:“他跟你父親關系也很熟,為什么不直接問他?”
白暮作證的講:“確實聽說過他和祝和風還有顧教授關系很好。”
如果真的關系不錯,他就會知道,顧凜城不是顧忱的親生兒子。
既然不是親生的,何來的像不像一說?
而且,顧家在沒發生變故之前,顧凜城確實受到父親的影響,是個柔和溫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