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看著護士將白床單拉上,蓋住了病人的腦袋,她腦袋有點空白。
連李晨陽什么時候走到她身邊她都沒有發現。
“走吧!”一身汗的李晨陽扶起了陳舒嵐的手,小聲說道:“我們去拍片。”
“到底是怎么回事?”陳舒嵐一臉疑惑地看著李晨陽,“你沒學過醫,你居然…..參與急救?”
“我學過心肺復蘇,看到他們忙不過來,就上前幫了一把。”李晨陽想擠出個笑容,但最終還是沒笑出來,“只是很可惜,沒能救回來。唉!”
剛剛他們一群人雖然拼盡全力搶救,但最終還是回天乏術,沒能創造奇跡。
他的心情很沮喪。
他相信,剛剛參與搶救的幾名醫護人員心情也是一樣的。
沒有人比醫護人員更希望病人康復了。
幾名病人的家屬撲到病床邊痛哭失聲,李晨陽的心情更是低落。
“謝謝你的幫忙!”一名護士腳步匆匆走過李晨陽身邊,道了聲謝后,再小聲問了句:“你是心外的?你叫什么名字?”
“你忙吧,我還要陪我朋友看病!”李晨陽沖那一臉沉重的小護士點了點頭,“希望家屬別責怪我們。”
小護士沒再問,小跑著去忙事情了。
“什么都別問!”李晨陽陳舒嵐張嘴想問的陳舒嵐搖了搖頭,“先去拍片。”
陳舒嵐最終還是把準備問出口的問題咽了回去。
李晨陽先去交了費,再陪陳舒嵐拍了片。
片子拿出來后,他對著燈光看了一會后,再沖陳舒嵐笑了笑:“沒事,骨頭沒傷到!”
“你看的懂?”陳舒嵐再次一臉驚訝。
“有沒有骨折,不學醫也大概能看出來!”李晨陽對著燈光指著片子中的腿部骨頭說道:“如果有異常,能直觀地反應在影像上。只不過,普通人沒辦法看清細節而已。”
陳舒嵐古怪地看了李晨陽兩眼,終于沒有再問。
復診后,骨科醫生沒開了瓶好的快和紅花油,并提醒陳舒嵐腳傷部位先別沾水。如果到了明天依然疼痛難忍,再到醫院來復診。
就著李晨陽的相扶,走出急診室后,陳舒嵐指著不遠處的一條椅子,讓李晨陽扶她過去坐一下。
“早點回去吧!”李晨陽心情不是很好,不想在醫院多呆。
“我想和你聊幾句!”陳舒嵐挺執拗地看著李晨陽,“我想讓你解惑一下!”
“什么?”
“先坐下再說!”
最終李晨陽還是順從了陳舒嵐的意,扶著她到椅子上坐下。
“剛剛我站在邊上看了很久。”陳舒嵐側頭看著李晨陽,眼睛里有異樣的神采在閃動,“我覺得,你比另外幾名醫生懂的更多,也更專業。”
“我小姨是醫生,還是個主任呢!”李晨陽笑著說道:“我跟她關系很好,經常和她討論醫學。我原本是想去學醫的!”
“僅憑興趣,沒系統學習,沒到醫院工作,不可能懂這么多!”陳舒嵐輕輕地搖了搖頭,“剛剛我聽你說了很多專業詞匯,這些詞匯,沒學過醫的人不可能說出來的。這里的醫生護士都把你當成醫生,也就是說,他們認可你的所作所為。”
“你能告訴我,怎么回事嗎?認識你以來你的一言一行,都非常的與眾不同。我不知道有沒有和你說過,在我感覺中,你和我爸都很類似,有時候有中年人的穩重。”
“你想表達什么?”李晨陽心里還是有點吃驚的。
這個女人,所想果然與人不一樣。
居然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