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此刻沈絮塵心里的痛苦是一點也不比任何人的少吧,畢竟現如今躺在這里的不是別人,而是沈絮塵的妻子,沈絮塵孩子的母親。
但現在無論說什么都已經晚了,除非這世上會有奇跡發生,關洛錦可以死而復生。
“云兒,死者已矣,如今找到兇手才是最重要的,如若不然想必她也是會死不瞑目的。你莫要太過于悲傷。”
遂遠伯輕輕的拂去了顧朝云臉上的淚痕,可顧朝云的眼淚就好像是決堤了的河水一樣流個不停,他自然是心疼不已的,可是又能有什么辦法?
人死不能復生。
他也不能讓顧朝云真的當一個無情之人,眼看著自己的姐妹死了連哭一哭都不行,那未免也太殘忍一些了。
但也不能看著顧朝云哭壞了身體。
他還是很難的。
“我怎么能不傷心,我們五年都沒有見了,如今好不容易再見了,她卻死了……”
顧朝云說到傷心處整個人都開始暴躁了起來,忍不住捶著自己的丈夫,說是下了重手也不為過。
“咚咚”的幾下,捶的遂遠伯胸口鈍痛,恨不得想要后退躲開,但身為顧朝云丈夫的責任是刻在骨子里的,在這個時候是一步都不能后退的,如若不然就不配是顧朝云的丈夫了。
所以他也就只能忍著痛,任憑顧朝云發泄。
而此刻他是什么都說不出口了。
他知道勸是勸不了了,也就只能由著顧朝云去了。
想來也是他太過于天真了,明明早就知道顧朝云是什么性情了,卻想著能夠改變些什么,簡直就是在異想天開。
更何況是在面對著關洛錦的事情上,能有理智就已經很不錯了,更多的時候只怕是沒有理智的。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這太不公平了。”
顧朝云若是在早兩年的時候遇上了這種事定然是不會只在這里哭個沒完的,提著劍沖出去殺了殺人兇手都有可能,可是終究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她再也沒有了早些年的沖動,反而多了些沉穩。
但她心里還是憋了一口氣,根本就是咽不下去的。
“沈公子,是否要著人來查驗夫人的死因?”
李公公輕聲的詢問著,他由皇帝派來盯著這邊,如今事態已經再無反轉的可能,他自然要遵從皇帝的意思,人死了之后活人該做的事都是要做的。
只是難免可惜,早些時候這人明明還是活蹦亂跳的,一別多年還一改了沉悶的性情,變的能言善道起來,如今卻已經躺在這里,沒了命了。
但他見過的生生死死多了去了,不缺這一條人命。
“查驗?如何查驗?如今人就擺在這里,還要查驗些什么?”
沈絮塵聽了李公公的話之后是再也沒辦法沉默了,如今關洛錦就擺在這里,更有人證證明是落水而亡,哪里還需要什么查驗,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更何況他如何能見得關洛錦死都已經死了之后還要遭人查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