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濤眉頭一皺,突然伸手揪住了胖老頭旳脖領子。剛剛這家伙眼神閃動言語吞吐,肯定沒說實話。現在小女孩那邊發生了什么,不用問也能知道,那么知情人就只能是這位了。
“哎別動手別動手,我是三爺哎哎哎,好好好,我說、莪說,是白六手下人打的,他、他們看上了這丫頭,想買過去養起來。”
“這孩子的媽媽死活不賣,結果、結果一個多月前吧,下班的時候就被打了。朋友、朋友,這里真沒我的事兒,我就是個幫著看房子的糟老頭子”
果然,胖老頭在感覺到脖子被一個涼涼的、硬硬的東西頂住之后立馬就都知道了,他的表達能力還不錯,兩句話就講清楚了事情始末。
“誰是白六,住在什么地方”洪濤沒把刀子挪開,繼續逼問。
“鼠哥”這時黃牛在通道盡頭露面了,緩緩搖了搖頭。
“什么病”
“肋骨斷了,怕是還有內傷,像是摔得,或者被人打的”
“把孩子帶下去等我老東西,這孩子的媽欠了龍哥不少錢,我要是這么不明不白的回去少說也得掉只耳朵。你想好,是讓我的耳朵受苦呢還是你的。再問最后一遍,白六是誰,住哪兒”
這下洪濤信了,沖黃牛使了個眼色,然后把胖老頭頂在墻壁上,匕首緩緩的貼著他的臉湊到了耳朵根上,還沒用力就已經破開了皮膚。
“他是這片兒最大的孩子頭,住在哪兒我真不清楚。您也知道,干他們那一行的藏的很深,輕易不和外人來往。”胖老頭是真怕了,也深知替人要債的都是什么貨色,忙不迭把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那你說白六是不是會派人盯著這個孩子呢”洪濤想了想,覺得胖老頭沒說瞎話。可還是不想就這么放過他,得再擠擠。
“對對對,有一群孩子沒事兒就在附近轉悠,這丫頭好幾從外面回來身上、臉上都有傷,應該就是讓他們打的。那些人我們都惹不起,沾上就甩不掉。”老頭覺得這是個救命稻草,趕緊點頭表示很靠譜。
“里面的人”洪濤又沖通道里面努了努嘴。
“您放心,我懂規矩,肯定不多嘴,天一亮就去治安隊報告,病死的真是病死的”胖老頭很上道,看來這類事情沒少經歷,至少見過,馬上就明白了內涵。
“嗯,嘴巴嚴實點沒害處,今天的事兒最好連三爺也不用告訴,他那么忙,哪兒有功夫管這些。成了,回去吧,不用送了”
幫小女孩的母親收尸洪濤是真沒這個打算,那樣做就太引人注目了,馬上就會暴露自己不是收債人的身份。再說了,哪天如果自己死了能不能有人收尸都是個問題,況且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苦命女人。
離開小女孩的家,洪濤三人不急不緩的回到了客棧。小女孩剛開始一直在黃牛的懷里哭鬧,但不一會就累了,沉沉睡去。
“朋友的孩子,托我們帶到曹妃甸去。”這是洪濤和客棧掌柜的解釋,當然了,掌柜的不一定全信,主要是小女孩的衣服和臉有點臟。但他很會做人,啥也沒說,只是看向洪濤的眼神更深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