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沒啥血緣大侄子是他看好的接班人,本以為在流民里算是比較有頭腦、有膽識、有魄力的好苗子,可是到了關鍵時刻還差點意思。
“那、那怎么辦仇是結下了,這次咱們人多,以后再在路上遇到,說不定他們就該先動手了,總不能眼睜睜等著吃虧吧”剛哥想了想,還是覺得被動挨打不如先下手為強好。
“老三不是說了,他們想談談。看今天的表現,人家也不打算結仇,只是嚇唬嚇唬,讓咱們知難而退。回去之后我去走一趟,看看他們怎么說”
流民們組成的小型運輸隊大部分都不具備這種能力,也維護不起那么貴重的設備,短距離通訊沒準還能靠市場里銷售的小功率對講機湊合解決,長距離通訊只能選擇馬匹,靠四條腿跑路來實現。
說句不太積極的話,再過幾年如果還無法量產蓄電池,就算東亞聯盟也將失去使用很多便攜式設備的能力,只能用鉛酸電池來代替。
到時候就得和解放前一樣了,去哪兒都背著個電臺,還得帶上沉重的鉛酸蓄電池或者手搖、腳踩式發電機。在通訊手段上大部人全得退回到十九世紀前葉,急事拍電報、不急就寫信,依靠不多的火車線路和馬車來傳遞。
和信天翁運輸隊不同,這支運輸隊里有兩匹馬是不拉車的,一直拴在車后面跟著溜達。它們不是準備替換的馱馬,而是專門用于傳遞消息的坐騎。
利用無線電通訊距離喪尸病爆發已經十多年了,各方幸存者勢力一直都在試圖恢復舊世界里的科技生產水平,但效果并不太理想,很多東西目前還無法生產,比如電池和各類電子產品,其中也包括無線電通訊設備。
倒不是說無線電通訊設備就不能用了,但需要具備比較高的維護和修理能力,不能再像舊世界那樣隨便買一臺回來就使用,成本高了許多。
面對這種大陣仗洪濤還是笑瞇瞇的遞上了香煙,抽不抽是別人的事兒,遞不遞是自己的問題,態度一定要端正。那怕心里有點突突跳,車板下面的暗槽里還藏著自動步槍和手雷
“這些東西用的著大半夜趕路嗎”臨檢的士兵掛著中士軍銜,不光裝備精良、荷槍實彈,表情也很嚴肅,滿臉拒腐蝕永不沾,除了檢查證件之外還翻看了貨物,并提出個很合理的疑問。
“嗨,要是有地方住誰樂意在大晚上的跑這條破路。這不是公司派的活兒急,一下子來了幾十輛車,旅店都住滿了。這個天氣在外面睡太受罪,我一琢磨不如早點趕回去。您看后面,不光我們,那些也是找不到地方住的”
剛哥和老五騎著兩匹馬跑了,洪濤真是一點沒有覺察。這也是經驗問題,以后多跑幾次、多結識些車夫,不用自己親歷,就會知道想回京城還有好多條小路可走,只是車輛無法通行,騎馬和走路完全沒問題。
其實就算覺察到也沒功夫搭理,1個小時之后,當車隊抵達西外環高速入口時,被突然增加的檢查站攔了下來。設卡的全是聯盟士兵,還有一輛架著機槍的裝甲車。黑洞洞的槍口沖著路中間,仿佛在提醒某些人最好安分點。
“長官,我們不進城,只是路過”
“工業區里出人命案了,大案,聽說死了不少人。”列兵歲數比較小,覺得面對的是從曹妃甸來的運輸隊,和津門工業區里案子沒啥關系,放松了警惕。
中士順著洪濤手指的方向仔細看了看,信了。還是沒有馬上放行,而是向裝甲車走去,好像要讓那里面的同伴通過無線電請示上級。
“小兄弟,這是咋啦我們來的時候還沒事兒呢”趁著這個機會,洪濤向一旁的列兵努力發散著和煦的春風。
有疑問不怕,洪濤最擅長把疑問變成合理。此時始終吊在1公里以外的車隊就成了最好的證明,在黑夜里,每輛車上的紅燈籠很扎眼也很有氣勢,遠遠望去好像有幾十輛車在緩緩移動。
“啊我們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呢,這是哪天的事兒啊”洪濤的臉上馬上浮現出大大的驚訝和不解。
“好像是昨天中午,我們是下午接到命令來封路的”小列兵縮了縮脖子,他也不清楚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