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郴
而在商人眼中,做生意就和打仗一樣,暫時的受挫并不代表滿盤皆輸,只要能掌握好機會,敗局也能變成全勝。就算打個平手也算賺,經歷過血戰的將領和光靠演習成長的將領,將來的成就是不一樣的。
“藍玉兒蔣總,這次津門港發生的事兒是不是還有內情”
如果蔣門神也有一位師爺,真是從心里為了他的將來好,事情可能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可惜在他身邊的不是師爺而是師奶,當阿靜得知出面約談的是藍玉兒,臉色立馬就變了,開始懷疑蔣門神有所隱瞞。
“應該沒了吧”蔣門神自然也沒有沈楠對師爺那么坦誠,事到如今了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什么叫應該到底是有還是沒有”阿靜真不是一般人,眼睛里堅決不揉沙子。
“嗯孩子的來源可能有點問題放心,不是綁架的,就是當地孩子頭找的流浪兒。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津門港那邊亂的很,和這里不太一樣。”
蔣門神見躲不過去了只好避重就輕,他在津門港工業區待了兩年多,來京城之后也沒少往那邊去,怎么可能不了解白六是干嘛的。
“蔣總我們之前是怎么定的你不是說孩子是從東南聯盟弄來的嗎怪不得內務部反應這么大,別說是母老虎,如果讓你你你你在玩火知道不再這么玩下去不光會把自己燒死,還要影響很多人、很多人”
阿靜徹底爆發了,她咆哮起來還真有點氣場,且毫不在意下屬的身份,手指頭比比劃劃就差戳到蔣門神的腦門上了。
“我、我有什么辦法安全區里的孩子你們不讓動,東南聯盟也不是孤兒院,那么遠路程,加上找合適的,中間總會有個時間差。
可是孩子的供應還不能斷,為了應急我才不得不在津門港準備了幾個。這都小一年了,原本沒啥事兒,不知道這次為啥哎,不對啊,這兩次去取貨的都是你們的人。
哦我明白了,人是你們派過去的,名義上是接貨實際上是殺人滅口,就像上次清理張雄一樣現在搞出事情了,反過來要把黑鍋扣在我頭上”
眼見事情敗露了,蔣門神開始訴苦,正要說得聲淚俱下呢突然靈光一閃,把整件事給想明白了。倒不是他有上帝視角,主要還是太熟悉,這一招前兩年剛用過
“蔣總,我建議還是謹言慎行為妙,禍從口出,這里面的厲害你不是不清楚,好自為之吧”
阿靜并沒打算和蔣門神翻臉,或者說她沒有翻臉和不翻臉的權利。現在重要的不是吵架,而是把藍玉兒出現的消息匯報上去,等待進一步指令。
“呼”看著阿靜轉身離開的背影,蔣門神頹然坐在了椅子里,被憤怒、屈辱憋紅的臉頰逐漸褪去了血色,轉而因為恐懼變得蒼白。
不明白怎樣,明白又能怎樣俗話講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自己已經上賊船很久,陷得太深,沒有可能再下去了。
只要想活著就得像驢一樣乖乖拉磨,還不能磨洋工,要拉出成績,展現出能力,否則很快就會去另一個世界找張雄喝酒聊天。
反抗拿什么反抗內務部厲害吧,結果呢,還不是睜只眼閉只眼假裝看不見。這次派藍秘書出面也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目的并不是要警告自己,而是在向安通機械公司背后的勢力抗議。
就算自己真能找到內務部投案自首,坦白所有內情。換來的無非也是一死,保不齊還是畏罪自殺。而這些內情,頂多做為聯盟高層互換利益的籌碼,人家該干啥還是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