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么美化,欺負人就是欺負人,本質上沒變化。說不定我欺負的更狠,只是很多人感覺不到而已。你想說我是個騙子,很卑鄙對吧沒錯,我要是不騙不卑鄙怎么可能欺負別人呢
你看啊,聯盟對待流民要比救贖者好一些,來到這里至少能吃上飯,不用忍饑挨餓了。眼下聯盟又要給流民蓋新安全區,大善人啊
可是在我眼里這些都是欺騙聯盟默認了勞務公司用欺騙、誘拐甚至綁架的手段把流民從其它地方弄過來,事先可曾問過每個流民是不是自愿的難道說他們覺得為別人好就可以不顧別人的感受不擇手段嗎
再說個問題,你我都去挖過護城河,那我問問你,算過用聯盟工程兵挖和用流民挖的成本差嗎我大概算了算,不敢說十倍,幾倍肯定是有的。但流民只要有活兒干、有飯吃,就會說聯盟好。
伱看啊,人是聯盟騙來的,用低于成本幾倍的價格騙大家勞動。結果呢,基地里的工程兵擁護,他們根本不樂意干這種活兒;流民擁護,這讓他們有了工作有了活路;勞務公司更高興,沒有聯盟這個大騙子,根本就沒有勞務公司這個行業孫飛虎、秀山太太、白思德、沈楠都高興,他們也全能從流民身上獲利。
看到了吧,騙來騙去沒有人不高興、沒有人不獲利,這就叫騙的高明。孫長忠的運輸公司本來也能騙得高明點,可惜他們不愿意費腦子,只盯著眼前利益,恨不得一嘴全吃掉。
搞到現在,運輸隊的人不滿意、本地勢力不滿意、聯盟里也有人不太滿意。同樣是騙人,可兩者的結果截然相反。但不管大家高不高興,本質上還都是騙人,不能說高興了就不是騙。”
其實洪濤也不愿意天天給別人講課,可有時候不講不成,講短了都不成,很多問題幾句話根本說不清楚。比如胡楊提出的運輸公司經營模式問題,自打人類有了剩余價值,這個問題就一直存在,且本質從來沒改變過。
孫長忠和自己的區別僅僅是手段不同而已,一個是明搶一個是暗騙。但兩者的目的都是讓別人當勞動力為自己服務,后者說不定比前者還狠毒。不能說我理解不了、分辨不清,就是沒有。
這下胡楊踏實了,抽了三根煙,聽了一腦瓜子似乎有道理又似乎是歪理的概念,暈頭轉向的回去睡覺了。至于說和運輸公司硬頂到底危險不危險暫時忘了,就算以后想起來估計也不會問了,因為身邊有個更危險的家伙。
楊師傅修車廠
運輸公司還沒影兒呢,肥羊先把買賣做大了,從修車攤一躍成為修車廠。不光是名字上的區別,經營場地也有質的飛躍,從馬路對面搬到了小樓前面的院子里。
不是地洞的院子,是南邊出租給流民的樓前又起來一圈院子。從附近小區里拆回來幾根燈桿當立柱,靠墻搭個棚子,再挖條地溝就是車間。工具一應俱全,唯獨沒電是個大麻煩。
秀山太太說了,她可以去管理處幫忙活動活動,今年名額沒了,明年初能弄個名額也成。至于說現在咋辦,好辦,先從秀山公寓拉根臨時線湊合著。只是最好白天用電焊,晚上住戶都回來了容易跳閘。
這么一來,肥羊造車的時候就不用偷偷摸摸從院子里拿材料了,敞開干,缺啥就從隔壁院子里找,再沒有就等著晚上鉆洞去紅區,拿著洪濤標記好的地圖去找。
擴大運輸隊的車有眉目了,還缺馬,這回洪濤不想再買馬了,和馬騾比起來馬更嬌氣更不善于長途拉車,最好能買到騾子。
但秀山太太和孫飛虎都和城北安全區里養馬的農戶不太熟,洪濤也沒傻等著他們去找關系打聽,而是裝上兩箱好酒,和小馬趕著車奔運輸公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