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六胖的話,王剛眼珠子一瞪罵了句,轉過頭開始解釋。合算他是真不知道車隊里的人把馮震打了,但也沒太當回事,只是表示愿意賠償,道歉是只字不提。
“別別別,我可是半點埋怨的意思也沒有。如果不是佟老板和王老板通情達理,咱兩家這個仇還就真結上了。說起來他也有責任,吃點苦不冤。
不過就算您這邊肯高抬貴手,他在這里怕是也住不踏實了。索性就搬到我那邊去吧,房子是現成的,工作也好找,您看呢”
王剛到底是不是半點不知情洪濤也無從判斷,更懶得追問。只把現狀說清楚,再表明態度。如果王剛還不依不饒,那這里肯定有事兒。
“嗯,算這小子上輩子積了德,碰上周老板心眼善。說起那件事我也是窩著一肚子火,明明被人算計了還得假裝不知道,真他媽的”王剛還真沒阻攔,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上次有佟老板攔著,這事兒就沒繼續聊。他是好意,這年頭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太多,平白無故得罪了吃飯的主顧,又沒啥拿得出的手段,確實不如不說。
其實就算大家都不說我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好在咱們兩家都沒啥損失,聽個大炮仗響權當過年了,只要王老板別記恨就成”
話說到這里,不用馮震坦白洪濤也能明白事情的始末了,只是不知道深層次的內情。同時更清楚,這種內情自己不知道,王剛和馮震怕是也不會知道。大家全是被人擺弄的棋子,看不到棋盤的全貌。
“嗨,憋屈吶說句掏心窩的話,我們當初剛干車隊的時候也沒少挨擠兌和前兩年比起來現在還算好多了呢,聯盟管的嚴了,公司也不敢太肆意妄為。
佟叔說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咱們捧著人家的飯碗不低頭還能咋地除非不干了。我手下有三十多號兄弟,多一半全有孩子,不干這個還能干啥”
明白人聊天不用句句說到底,點到為止。王剛對這件事深有同感,利民車隊當年也是這么走過來的,且手段更血腥更殘酷。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今天來還真不是閑聊的,有件事必須和佟老板還有您當面談談”成,說到這里洪濤就很滿意了,都對公司的做法不太滿意是吧,我有辦法解決,想不想聽聽
“走,我的車在外面。六胖,你帶人幫震爺把家搬了,秀山公寓斜對面的小樓就是。來,兄弟,別管車啦,丟不了也壞不了,上車上車”
王剛愣愣的盯著洪濤看了幾秒鐘,確定不是開玩笑,大手一揮把接下來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他駕車帶著洪濤和小馬回車隊,手下人留幾個在這里繼續搬家,啥都不耽誤。
利民車隊也住在大使館里,只是和馮震住的地方相比駐地略顯寒酸,尼日利亞大使館。不管從國家規模還是占地面積上都沒法和挪威大使館比,總共只有兩座小樓,一個三層一個二層,滿滿當當的住著三十多戶人家。
不過有個地方比挪威大使館好,尼日利亞大使館的院子比較空曠,正好成了停車場。再在南墻下面搭上一溜棚子就是馬廄,比較符合運輸隊的需求。而這里只有他們一伙人居住,不用和別人分享,算得上獨門獨院了吧。
洪濤和王剛回來的時候佟利民已經得到了信兒,專程出來站在門口迎接,身后跟著五六個精壯漢子,不管是真彪悍還是假彪悍,反正他們之所以能在眾多運輸隊里脫穎而出發展壯大,和人員素質肯定有關,看上去就挺有震懾力的。
到了房間里面情況又有所不同,這里居然有四五個女人,雖然年紀都不算輕了,可模樣還算周正,應該是誰家的媳婦。
更多的則是孩子,小的還抱在懷里,大的也就四五歲,正是人嫌狗不待見的階段。見到有客人來了,沒老實三分鐘就一個屋子一個屋子的追跑打鬧起來,讓大人們好一頓罵才勉強消停了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