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來繞去,核心問題就是哪天從安全區出來的、哪天抵達的914廠的、又是哪天到的黃燁化工廠。幸虧洪濤沒偷懶,否則黃牛和懶狗根本回不到匯合點就得讓聯盟士兵攔住。
當發現車隊里少了兩名車夫,無論如何辯解依舊會成為重點嫌疑。那種半路去津門港耍錢賭博的瞎話,真禁不住追查,只能耽誤一點時間。
現在好了,僅靠幾名士兵肯定沒法從四名看似老實巴交、實際上瞎話連篇的車夫嘴里問出實情,即便采取了單獨審問的方式,幾個小時之后還是不得不放人。
估計士兵們匯報上去的情況就是查驗身份無誤,行蹤也很清楚。當然了,他們很可能并不清楚為什么要仔細盤查這四名車夫,上面咋命令的就怎么執行唄。
但當兩輛馬車回到914廠時,廠門口明顯增加了崗哨,連裝甲車都開了出來,重機槍長長的槍管直勾勾的指著馬車,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森森寒意。
“來人,把車趕進去來來來,你們幾位到這邊來”余慶板著臉等車靠近,立刻吩咐士兵把馬車和車夫分開,然后把洪濤四人押送到了東邊的平房里,全程都用槍對著。
“長官,咱們沒回來晚吧”洪濤還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德性,張嘴之前先把煙遞上。
“路上是不是被扣下了”余慶沒接,背著手在每名車夫臉上來回打量著。
“可不是,那些當兵的也太霸道了,啥也不說就把俺們扣了,差點扒光了搜,說是給您拉的貨也沒用。長官,您和他們是不是有啥過節啊要不下趟再加點運費,我們多繞路避開這段得了”
洪濤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用有些顛三倒四、明顯帶著情緒的語言把途中的遭遇大概描述了一遍。話里話外還有點埋怨的意思,責怪余慶沒和兄弟部隊處好關系,結果讓他們這些無辜車夫吃了瓜落。
“嘖嘶我就問了一句,你叭叭叭的抱怨了十句。是不是覺得挺冤枉啊實話和你講,要不是我一再擔保,你們就得被連夜送回基地,到時候更倒霉”
要說洪濤那真是演技派的,不靠臉也不靠關系,完全憑借對人性的理解就把本來應該有的那么點懷疑全給抹干凈了。
余慶就讓這頓胡攪蠻纏、倒打一耙的說辭給氣樂了,也放心了。他從四名車夫臉上看不到絲毫緊張和慌亂,只有濃濃的不滿。很顯然這些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兒,還在一門心思的為運費斤斤計較呢。
“那要不您把這趟運費結了,我們不拉了吧”
洪濤還演上癮了,用錯愕的眼神和身邊的黃牛、懶狗交流了幾秒鐘,一咬牙一跺腳,決定不去摻合聯盟軍隊之間的矛盾。小人物真惹不起這么大麻煩,給再多運費也不干了
“唉我本來是好意,想讓你們多掙點,誰知道又蹦出來個新運輸公司這種事是你們能摻合的嗎現在知道厲害了吧”余慶長嘆一口氣,他覺得已經完全明白了事件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