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來來來,到我這兒看看,剛到的純棉內衣,嘎嘎新摩電燈怎么樣在車上裝兩個,跑夜路就不用怕坑洼啦”
瘦猴和在伊寧基地時比起來稍微白了那么一點點,但絲毫沒胖,且眼睛還是那么賊,隔著老遠就注意到了洪濤的靠近,不等有任何表示就非常熱情的招呼了起來。
說實話,如果瘦猴不主動喊,洪濤猛的和他照個面,頭一眼不見得能認出來。也就一個多月沒見面,這家伙就完全改變了形象。
為了更容易融合到目前的環境中去,他特意把一頭卷發給剪成了板寸,并努力變化著口音。效果還不錯,聽上去已經沒那么濃郁的羊肉串味道了。
反觀水蛇,除了比剛來的時候穿得整齊些,神態略微從容了點,其它方面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口音反倒顯得更濃郁。這就是天賦,不是后天想學就能馬上學會的。
“用不用的住哦我要的情報有了嗎”洪濤很隨意的走到攤位前,拿起摩電燈里里外外的檢查,一邊挑毛病一邊小聲詢問。
“凡是從我這里賣出去的東西就沒一件爛貨放心用,半年之內要是壞了全款退賠昨天晚上剛拿回來”
瘦猴不光是個天生的商人,還是天生的表演藝術家,或者說商人大多都很會演戲。腦子里想著其它事兒,一點沒耽誤生意經,臉上還帶著我要宰你一刀的職業微笑。
“我先去別的攤上轉轉,一會兒再回來看看后面有沒有尾巴”洪濤像大部分流民一樣,買東西非常謹慎,即便看到合適的貨物也不馬上下手,還要貨比三家。
但他真正的意圖并不是挑選貨物,而是在排除有可能的盯梢者。到底有沒有尾巴呢,真不知道。街道上、市場上都是流民,大家的裝束、神態也都差不多,007來了也看不出誰是盯梢的。
洪濤覺得內務部肯定不會太虎頭蛇尾,從前天王簡和空勤團的人特意跑到崗樓暗中觀察自己的舉動上看,他們很可能已經盯上平安運輸公司了。準確點講應該是盯上胡楊一伙人了,其中也包括自己。
假如內務部真的派了人盯著自己,就不能表現出太強的反偵察能力,那和流民的身份很不相符,會引來更多的關注和懷疑。
既懷疑有人盯梢又不能親自驗證,難道就真的沒辦法了嗎也不是,從被跟蹤者的角度想辨認盯梢人又不被發現確實有難度,但從旁觀者的角度發現些端倪就相對容易了。
古人不是說了,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現在瘦猴和水蛇就是跳出此山的旁觀者,自己只需要在附近亂轉,是否有人盯梢很快就會有結果。
果然,只在市場里轉了五分之一的攤位,洪濤就看到水蛇把告警用的草帽掛在了攤位上。齊了,身后有尾巴,這個結果不應該算壞事,反而是個好消息。
接下來洪濤就化身成了家庭婦女,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仔細逛了起來。從吃喝到日常用品再到電器工具,看見啥都和攤主侃侃價。
也不是光看不買,一個小時之后就拎著個竹編枕頭和兩瓶酒重新回到了瘦猴的攤位前,嘴里還叼著半個烤兔子腿。
“拿螺絲刀來,我拆開看看里面東西放好,天黑之前我讓朱買臣過來買蠟燭,當包裝紙一起給他”目標還是摩電燈,也確實想買,但情報先不交易。
“這可是金貴物件,拆壞了算誰的啊沒這么買東西的,要是別人都和你一樣我們還怎么做生意后面那個戴著藍色棉帽子的是尾巴”
瘦猴一聽說要先拆后買,臉上的笑容立馬不見了,聲音也高了八度,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臉,拒絕了此種不平等條約,并獲得了周圍幾個攤位老板的嚴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