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一想起自己鮮活的小命馬上就要變成傻乎乎的喪尸,金永輝突然想起了很多事兒。
在喪尸病剛剛爆發的那幾天,自己也是惶惶不可終日,無時無刻不惦記著能有人來救助,并無數次向老天爺祈禱,只要能挨過這一關必須要做個好人,吃齋念佛,日日行善。
但從什么時候起,自己就把當初的誓言給忘了呢記不清了,但老天爺記著呢,這不就是現世報嘛可說什么都晚了,瘸著一條腿,半張著嘴,金永輝奮力向前挪動著身體,喉嚨里發出了不甘的嘶吼。
“加油咬咬牙,我扎的不深,沒傷到血管和筋脈,你咬咬牙還能跑”嘶吼聲被雨點瞬間沖散,可有一個聲音始終陰魂不散般的在耳邊縈繞。說話的家伙就在前面十多米遠不緊不慢的走著,還做出了伸手拉自己的姿勢
“我詛咒你下十八層地獄”隨著一道閃電亮起,金永輝終于看清那個人的面孔了。真他媽丑啊,長臉寸頭瞇縫眼,半邊臉就像被熊瞎子舔過一樣,溝壑縱橫坑坑洼洼。表情更丑,歪著嘴笑,一臉的小人得志。
“啊、啊、啊”還沒等心里一整套咒罵說完,身后就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金永輝再也顧不上罵人了,咬緊牙關照著那個人的說法,就當腿上沒傷,奮力向前奔跑。
嘿,還真成,跑起來了腳步聲漸漸離遠了點,可每邁出一步都會帶來鉆心的疼,同時整條右腿也在逐漸麻木,越來越不聽大腦指揮了。
“撲通”終于,腳下絆到了什么東西,金永輝一頭栽倒在地。
“起來呀,咬咬牙就能活,放棄了就是死還不得好死”那個人也停住腳步,叉著腰站在前面鼓勁兒,滿臉都是焦急。
“去你罵的你也不得好死,我變成啊啊啊”
金永輝實在沒力氣往起趴了,整條右腿已經失去了知覺。另外,最主要的是沒了希望。此時誰還會信前面那個丑八怪的話,誰就是
就算自己真能爬起來接著跑,難道就能逃出被喪尸抓咬的境地做夢吧,丑八怪比喪尸壞一萬倍,他是在故意逗自己玩,哪怕自己真能逃過喪尸的嘴,也逃不過這個王八蛋的刀子
“唉,這可是你自己放棄的,干壞事兒那么大勁兒頭,救自己命卻慫了,該死哥幾個別停,走,跟我走,那邊有好多活人可咬
但丑話說在前頭,咬完了最好趕緊跑,否則你們都會被爆頭,基因也就傳不下去了好,不怕是吧,這可是你們自己選擇的,和我沒關系”
很快,金永輝的身體就被喪尸淹沒了,連個浪花都沒冒。洪濤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接替金永輝擔任起這群喪尸的導游。
他可比金永輝敬業多了,一邊帶路還一邊講解,不光指明了村東邊的駐地,還把河對岸軍隊駐地也透露了。但凡喪尸里有一個自學過中文的,他這個漢奸頭銜就坐實了。
“阿榮,幾點了怎么老四還沒回來”西戴莊村東,百十名車夫都縮在墻根下,忍受著雨點的侵襲,等待著撤退命令。可是西邊的槍聲遲遲沒響,孫寧看了看手表有些擔心。
“這里太靠近機場,不好安排太多喪尸聚集,順著河向西北3公里有個村子,前幾天蔣營長清繳喪尸的時候特意留了個村子沒管,估摸能有幾百只。一來一回怎么也得一個多小時,還不能跑太快,應該差不多了吧”
朱振榮倒是挺鎮定,或者叫挺自信。他覺得這一整套連環計下來,即便是內務部里最有名的三條狗也得中招,區區一群車夫怎么可能出問題。只要金永輝別半路突發心臟病,一切都不用擔心。
“啊”突然一聲慘叫從村外傳來,嚇的孫寧一激靈,手里的煙卷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