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還適應這邊的生活嗎”解決了于佳的問題,洪濤還是沒馬上進入主題。啥恩人不恩人的,常人的道德情感在他眼里都是屁,半點可信性沒有。唯一能讓他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眼睛和大腦,其它都是虛幻。
“不好吃喝很好,更安全。可這里沒有山林、沒有草原、沒有牛羊和馬群。比熱斯大叔,我也想拜托您件事,請再幫我們一次,指一條活下去的路。照這么下去我的族人和戰士,很快就要成為酒鬼和賭鬼了。”
本來就是句客套話,結果沙巴林認真了,越說越激動,也越說越無奈。忽然一把抓住了洪濤的手腕,兩只布滿血絲的大眼珠子在篝火的照射下,忽閃忽閃彷佛路邊的野狗。
洪濤也沒客氣,手掌一翻也把對方的手腕攥住了,一個向下壓一個向上抬,暗暗較上了勁兒。有了和克里木當鄰居的幾年時光,洪濤已經熟悉了牧人的性格。
和這些人交往,千萬不能太靦腆,更不能太謙遜。他們從骨子里崇尚能力,誰強誰說的話就有份量,弱者沒話語權。智慧高當然也算強,但太不直觀,最快也是最見效的就是武力值。
“哈哈哈張偉平說您肯定有辦法,我還不太相信,現在看來他說對了。請原諒我的魯莽,有些事情不管別人怎么講,必須自己試一試才相信”
按說沙巴林是從上往下按,還是用右手對左手,應該會占很大便宜。但發了兩次力也沒把洪濤抬起的小臂按下去,這才松了手,承認了自己的無禮和險惡用心。
“這是好習慣,我也差不多,所以剛剛的問題,即便我有答桉也不能輕易告訴你。”
其實只要沙巴林再努力兩次洪濤就扛不住了,倒不是年老力衰,而是根本不以力量見長。武力值這個東西對付少數人管用,想下一盤大棋,光靠胳膊粗能打完全不夠用,重要的是腦子。
“那要怎么樣才可以說您如果需要人手保護我可以,還有武器”很顯然,在動腦子方面沙巴林就不太擅長了,剛開頭就亮出了一張底牌。
“你現在是聯盟理事,按照規則理事不能參與日常事物管理,這么搞被政府發現會很麻煩的。”但洪濤還是不能馬上相信這個初次見面的部族首領。
反抗軍可是被東亞聯盟滲透、資助的對象,天知道里面有多少個首領已經表態站隊了。雖然說前期工作都是由外交部具體執行的,周媛必須能控制絕大部分,那也不能百分百放心。
“我們在談判里吃了虧,漢人太狡猾比熱斯大叔,我從來沒把您當做漢人,您是佑羅,是疆省的雄鷹,是牧人的保護神。
東亞聯盟里的那些人并不是真心想幫我們,他們只是在利用我們對付救贖者。現在救贖者散了,反抗軍也成了不中用的老馬。
可又能怎么辦呢,光救贖者就打不贏,再加上東亞聯盟肯定沒有活路。好在周部長答應過,不會強迫宗教和生活習慣,這要比救贖者好很多。
不過我們的族群被要求和其他人混居,這樣做的目的很明顯,下一步肯定還會要求通婚,用不了多少年我們的族群就會沒了。
我不是在抱怨,如果沒有聯盟幫助,族群同樣會被裁決者一點點吃掉。協議簽了,是自愿的,我們也認。可到了這里之后才發現,和安全區里的其它流民比起來我們沒有任何優勢,連自己養活自己都很困難。
包括我的族群在內,這次一共有8300多人遷徙,按照協議約定,長安留下1000、長春過去1500、津門港有1500,軍隊和工廠、礦山會吸納1500。
剩下的除了女人孩子就是老人,他們只會做些簡單的食物和手工,很多人連漢話都不會說,更不會做買賣,怎么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