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豬,胡子,剛才我的形象牛逼不”此時洪濤已經把馬車趕到了交通樞紐大樓東側,隨便喊住一個探頭探腦的居民,讓他幫忙喂馬,然后率先提起兩個大包袱向樓門里走去,邊走邊和兩個默不作聲的手下顯擺。
“牛逼到家了,內務部的裝甲車一來我小腿肚子直轉筋,那機槍管子和胳膊一邊粗還是鼠哥您有面兒穿著黑衣服的漂亮娘們就是部長吧”
笨豬黑著臉沒吭聲,他只是外表長得憨厚,實際上腦子一點不少。通過剛剛的兩件事,心里已經大概有了點譜兒,知道這趟搬家不是養老,可能比跑長途還兇險。
沉萬三才是真憨,腦子里除了熱血沸騰啥也沒有,扛著鋪蓋卷追在洪濤身后,黑臉都興奮成紅臉了。在他看來這趟出來根本就沒啥危險,只要跟緊老大,前面來了啥人也得乖乖讓路。
“那是必須的,當年要不是我救我靠,這尼瑪是人住的地方嗎就不怕失火啊停停停,先把東西放回車上去,我是真沒法忍了”
其實在大部分時間里,還是沉萬三這種人比較討喜,至少能讓人心情愉悅。洪濤剛想再把牛逼吹大點,勐的停住了腳步,站在剛進樓門的位置左看看、右看看,又聳鼻子又呲牙,最終還是沒往里走,重新退了出去。
樓道里黑乎乎其實很正常,就算東亞聯盟有自己的發電廠,能比較穩定的電力,也不可能全浪費在流民聚居點,不光白天樓道里沒燈,晚上同樣沒有。
可是聞到騷呼呼還臭烘烘的味道就不太對了。樓下百十米遠不光有一排嶄新的旱廁,每天早晚兩次,也必須有推著糞車的流民挨家挨戶收集糞便,不要錢,免費的。
他們會把糞便集中起來漚肥,然后賣給城北安全區的農戶。別看工作不起眼還特別臟,但收入不低,最重要的是穩定。誰都可以不買東西,但誰能不吃東西只要吃了就得拉,天經地義
再仔細看看樓道里面,原本很寬的通道已經被各種雜物堆得滿滿當當,連窗戶都擋住了,中間只留了條兩人勉強擦肩而過的縫隙。
洪濤可以容忍環境差,比如風餐露宿,甚至裹著皮襖睡在建筑物廢墟里,但真容忍不了臟亂差和隨時隨地的危險。
這要是有個孩子和自己小時候一樣討厭,稍微弄個火苗,樓里的幾百口子人就剩不下什么了,全得成了烤肉。尤其是住在四樓上的住戶,除了跳樓根本沒地方跑,比如自己
“卡察咣、咣、咣”咋辦呢洪濤有辦法,把馬車趕到凹型小廣場中間,從腰里拔出手槍,沖著天空就是三發。
手槍的聲音并不大,即便是45口徑的手槍也比砸炮槍響不了多少。但這個小廣場三面全被四層樓包圍,起到了擴音作用,不光住在樓里的人能聽見,連在十字路口擺攤的人也聽見了。
“我叫洪濤,還叫佑羅,有人可能認識我,也有人不認識。不管認識不認識,現在應該就認識了。這里誰管事馬上下來,有事兒商量五分鐘,只等五分鐘,如果沒人下來,我就一把火把這座樓燒了,永遠也別下來了”
開完槍,洪濤還站在馬車上耀武揚威呢,叉著腰扯著喇叭嗓子一頓嘶喊,一邊喊一邊伸手從懷里掏出個圓乎乎的玩意舉在手里,被正午的陽光一照,赫然是枚手榴彈
“這里不是山坡草原牧場,這是樓,你們這么住不怕失火、不怕得病嗎如果不怕,那就沒必要去擺攤做生意賺錢了,燒死、病死,一點不比餓死舒服
他們是剛來的,不太懂規矩,你可是從老安全區里過來的,難道也不懂這些趕緊組織人手把樓道清理干凈,實在不想扔的就放到地下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