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因是張偉平托人帶話過來可以信任的反抗軍首領之一,也是交通樞紐大樓里目前的三位首領之一。江洋說的一點沒錯,如果反抗軍能稍微團結一點,別搞那么多山頭,救贖者早就被從南疆打回來了。
一座只有三百多戶,六百多人的居住點里居然弄出來三位首領,且不分大小等級,誰也指揮不動誰。這要是遇到了突發事件,能團結一致才怪
“確定沒有外人”當然了,洪濤并不打算幫反抗軍整頓內部,他也沒這個能力,只要還有一部分力量能依靠就可以了。
“除了他們幾個之外,誰都不知道。換班、夜里2點不能走,還有6個小時”
阿爾因就站在地下二層的唯一入口處等著,自打洪濤出主意要在下面挖洞,這里就成了禁區,所有出入口都被堵死,對外的說法是防止污水溢出。
“最晚一點半,如果我們沒回來就永遠不會回來了,剩下的事兒你們自己看著辦。但在這之前必須保證這里不會讓外人看到,也不許告訴別人我進去過”
對于阿爾因的保證洪濤還是大部分相信的,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得多說幾句。倒不是不放心對方的人品,而是語言問題。阿爾因的漢話不太好,自己又不會說他們的話,萬一中間聽錯了多鬧心。
“夜里,一點半,這里,誰也不能進,誰也不能說”阿爾因沒嫌煩,又把他的理解磕磕巴巴的重復了一遍。
“你閉嘴,以后說話得舉手,我同意了再說,否則把腿摔斷”
洪濤滿意的拍了拍了阿爾因的肩膀,轉身就往里走。余光看到沉萬三瞪著眼嘴唇微顫,馬上提出了新要求。這家伙沒啥正經事兒要問,無非就是洞里有啥、通向哪兒、要去哪兒之類的屁話。
地下二層的積水和剛來的時候相比不光沒減少,還略微上升了點,已經達到了小腿高度。里面黑乎乎的,充斥著澹澹發霉、發臭的味道,像是很久都沒人來過的樣子。
洪濤只擰亮了頭燈,片刻沒遲疑,朝著一個方向趟著水大步走去。笨豬提著大號旅行箱,背著大號背包緊跟。沉萬三差不多是同樣裝備,只是把手電打亮了,一邊走一邊左右瞎踅摸,也不知道在找啥,臉都憋紫了也不敢出聲。
“靠這么厚的水泥墻也能打透”三分鐘之后他還是沒忍住,十幾米外的墻壁上出現了一個大洞,四周有被硬物開鑿的痕跡,還有一圈被切斷的鋼筋裸露著。
此時他終于想起來了,剛來到這里時下來過,只是沒注意聽洪濤和阿爾因說了什么。合算這些天反抗軍移民一直都在挖洞,先不說手藝如何,光是這份鐵杵磨成針的毅力就夠瞧的。
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水泥墻,而是整座大樓的地基,少說也有300毫米厚度,用的都是高標號水泥和大拇指粗的螺紋鋼。不對,走近了一看遠不止300毫米,差不多要翻倍了,估計和墻外的建筑物有關。
“老、老、老鼠”率先鉆進洞里的是洪濤,這個洞口開的有點高,或者說墻外的通道有點低,落差至少有一米五,幸好已經架了個簡單的木梯。
這點高度并難不住沉萬三,但他還是驚呼了起來。借著微弱的頭燈,分明看到了黑乎乎的墻外不光有積水,還有一雙雙微微發紅的小眼睛。
“你怕老鼠”洪濤打亮了手電,強烈的燈光讓老鼠們一哄而散。不過跑出去十幾米又停在了原地,瞪著小眼睛使勁兒看。
“不、不怕這也太多了”沉萬三確實不怕老鼠,或者說流民們都不怕老鼠。
在安全區里除了人之外還有一種動物屬于常駐戶口,那就是老鼠。野貓、野狗啥的都可以不太費勁的趕盡殺絕,唯獨這個玩意,不下死力氣真殺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