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興興而來,蔫頭耷拉腦袋而去,這趟旅程雖然不算遠,可道路比較艱辛,還得趟著水走,想一想就令人頭疼。不光是行路難,途中還有不那么友好的小伙伴。
老鼠們對這三個入侵了它們領地里的不知名生物有懼怕也有好奇,圍爾不走,總是在旁邊瞎轉悠,瞪著血紅的小眼睛,隨時都有撲上來咬一口嘗嘗鮮的沖動。
沒有了充足的彈藥供給,洪濤也懶得拿寶貴的子彈去殺老鼠玩,只能在前面負責驅趕,把隧道里的鼠群攆得四散奔逃,阻止它們向笨豬和沉萬三靠近。
“哎,等等”但剛走了百十米他突然停了下來,摸著下巴上的胡須,斜愣著瞇縫眼,陷入了沉思。
“剛才你們注意到沒有,被趕到盡頭的老鼠都哪兒去了”
“啥”沉萬三沒太聽懂,湊近了兩步。
“剛剛咱們去隧道口的時候,是不是有十幾只老鼠被驅趕了過去”洪濤眨巴眨巴小眼睛,指了指南邊。
“對啊”沉萬三認真點了點頭,隧道本身就不太寬,老鼠們為了躲避這位瘟神大部分都鉆進了水里。可這里沒水,那就只能遠離,沿著隧道跑,直到有管道或者縫隙的地方再鉆進去。
“可你們挖土的時候見到老鼠了嗎”洪濤又繼續追問,彷佛當時他不在場。實際上這是他的思考方式,通過對話來理清思緒。
“老鼠洞土墻上有老鼠洞”這時笨豬終于聽明白了。
“那有啥用,咱們誰能鉆過老鼠洞也沒準哈”
沉萬三對這個答桉非常鄙視,他當時根本沒注意老鼠的去向,就算有老鼠洞還是于事無補可是說到這里,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了洪濤。
“再敢用這種眼神看,我就把你的尾巴骨摔碎走,成不成也得試試”這種很耐人尋味的表情豈能逃過洪濤的小眼睛,他也知道沉萬三心里在想什么,抬腳虛踹了一下,轉身又向來路走去。
“豬哥,他啥意思”沉萬三沒敢馬上跟進,而是捅了捅笨豬的胳膊,試圖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跟著走吧,少問,讓干啥干啥,想多了對你睡眠不好”笨豬也不清楚洪濤要試什么,不過知道應該是想到辦法了。這么突如其來的靈感以前也有過無數次,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聽命令,少琢磨,省點腦子。
“天靈靈、地靈靈,老鼠大神快顯靈沖啊,不可阻擋的大鼠國子民,用你們的爪子為我開路吧”
又向前走了二百多米,洪濤讓笨豬和沉萬三爬上站臺,自己繼續向北走。不到四十分鐘,奇跡發生了,即便站在站臺上依舊可以看到、聽到鼠群的動靜。
一撥又一撥的老鼠順著隧道向南倉皇逃竄,粗略估算下怕是有好幾百只。在它們身后跟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張開雙臂左右蹦跳著前行,口中念念有詞,把試圖熘邊折返的老鼠全都堵了回來。
“我靠,他、他、他顯靈了”
沉萬三的兩腿有點發軟,打架斗狠他不怕,拿著刀子捅人和被人捅也是一閉眼的事兒,可眼睜睜看著幾百只巨大的老鼠被一個人像趕羊般的驅使,腦子立馬就浮現出來各種聯想。比如一只長著人身體、老鼠腦袋、老鼠爪子的怪物
“顯你娘、顯你娘小點聲,讓鼠哥聽見又得倒霉”
話還沒說完后腦就遭到了兩巴掌,笨豬和沉萬三混了些日子,覺得這個外表兇惡的人內心還是挺憨厚的,不想看到他整天挨洪濤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