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讓救援隊去試探軍隊虛實,贏了一起吃肉、輸了我來斷后是吧?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二者皆可是,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吶!”
否定的理由很充分,洪濤不再提問了,而是咧著嘴、擰著眉,用手指頭虛點著女人的鼻尖,開始討伐其內心之黑暗,思想之齷齪。
“我們在山腰上待了整整一白天,也觀察了一白天,再也沒見有人出來,更沒有軍營里該有的出操、訓練聲音,所以我覺得幸存的人也不該太多。本來我也想過去投靠他們,畢竟是軍人,該有的紀律還應該有。”
“可是想來想去,又覺得不太靠譜。好幾個月過去了,他們就窩在駐地里面毫無動靜,連山腳下的村鎮也沒清理,能力太值得懷疑了。”
“我去了能干什么呢?跟著他們一起等死?外面是什么樣他們可能還沒我清楚,就算知道了,沒有命令,很大可能也不會有任何動作。保證駐地安全就是天然命令,干別的都屬于自作主張,出了問題全要自己承擔。”
周媛一把抓住了洪濤的手指頭,示意男人先別忙著噴毒,下面還有她的親身經歷和情況分析,聽完了再做決定不遲。
“……你的意思是他們失去了指揮系統之后啥也不會干了?”洪濤幾輩子都沒當過兵,對現代軍隊的了解僅限于和退伍兵聊天,在這方面真的沒什么見解。
“按說軍隊里都有嚴格規定,一旦和指揮官失去了聯絡,會有副職接替指揮權,再不成還有軍銜高低,或者干脆由黨小組研究決定指揮權的歸屬。”
“但凡事都有意外,如果副職和軍銜高的也沒了,就剩下一群義務兵,連黨小組都湊不齊,就會出現意見無法統一的情況。那時只能原地待命,除非有人威望特別高,還甘愿冒上軍事法庭的風險。”
這時就得看周媛的了,她只是文藝兵不假,但文藝兵也是兵,軍事訓練可以簡化,大體的規則和紀律應該不會不培訓。只要腦子夠用,也能舉一反三的推測出來。
“哦……是這樣啊……哎,對了,你手下不是有個軍官嗎,讓他上啊,軍銜高職務高,接管指揮權不是理所應當的?”
俗話講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戰爭電影看了那么多,按照軍銜和職務行使臨時指揮權的規定洪濤還是知道一點的。如果真像周媛分析的那樣,駐地里的士兵群龍無首,那事情就太簡單了。
“……他是技術軍官,沒用的。”周媛翻了翻白眼,這么簡單的辦法如果能成還用別人多嘴。
“也對哈,你也有軍銜,肯定比他們高得多,要是成的話直接就去了……”這回是真被問到短板上了,被懟了也只能忍著,誰讓咱不懂呢。
“……我說你到底是不是又在裝啊,文藝兵已經沒有軍銜了!”可惜服軟也出錯了,周媛瞪大了眼睛,惡狠狠的提出了抗議。在她看來洪濤就是故意揣著明白裝糊涂,成心惡心人玩呢。
“我又沒當過兵,連軍銜都分不出來,哪兒知道那么多啊!”洪濤只好再次強調自己的無知,不過心里卻在暗暗叫好。文藝兵就該沒軍銜,人家出生入死才混個大校,你唱幾首歌就將軍,太打擊士氣了。
“可你能裝啊……化化妝,我再培訓培訓,應該可以以假亂真。來,跟我做,敬禮!”周媛突然笑了,起身給洪濤整理了一下軍裝的衣領,突然雙腿一并,舉手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