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炕角的破毛毯就被頂了起來,緊跟著一塊方方正正的木板翻開,從里面鉆出個灰頭土臉還帶著雪鏡的男人。
這家伙倒也不認生,手腳并用幾下就爬到了周媛身邊,伸出臟兮兮的手挑起女人下巴左右看了看,一絲透明液體就順著大張的嘴角流了出來。
從炕角里鉆出來的肯定是洪濤,他十天前就帶著朱瑪從南向北再一次翻越了南天山返回北疆,然后一起去了賽里木的小屋。
倒不是喪失了警惕性,而是小腦袋沒忍住,最終還是老牛吃嫩草,生米煮成了熟飯,成了一家人自然也就不用太見外。
這事兒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他意志力薄弱,主要還是那些咬人的大蒼蠅太狠毒。在去往托木爾大峽谷的路上他就因為中毒太深陷入了昏迷狀態,醒來時已經過去了30個小時,而且睡袋里還有個光溜溜、滑膩膩的身體。
在昏迷的這段時間里朱瑪把他拖到了大峽谷入口的售票處里暫時安置下來,嘴對嘴的一口口喂飯、一口口喂水,然后還順水推舟違背了男人的意志。
至于說自己為啥在昏迷狀態中還能上陣廝殺,朱瑪給出的解答有點欺負人。她說洪濤根本沒完全昏迷,時不時還會清醒一段時間。更不是人家小姑娘趁機色誘,真正違背了婦女意志的正是洪濤,她只不過是沒有強烈反抗而已。
到底是不是這么回事洪濤懶得去核實,也沒法核實。經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和生死考驗,這個女間諜也部分獲得了認可。
鑒于她屬于誤入歧途有挽救可能的屬性,也愿意懸崖勒馬回頭是岸,本著浪子回頭金不換的原則,自己救她于水火之中自然也算積德行善。
只要理論和邏輯上能講通,洪濤也就沒什么心理負擔了。年齡差距根本不算事兒,實際上只要自己和這個時代的任何女性發生關系,都存在巨大的年齡差,且根本沒法計算具體數值。
關鍵是看她合不合自己胃口,很顯然,朱瑪各方面都很符合自己的標準,甚至在某些方面還大大超出了。而她自己也愿意,這就沒什么問題了嘛。
當然了,身邊多了個年輕貌美激情四射的女伴,并沒讓洪濤樂不思蜀,在回到賽里木湖之后的第三天,他們倆帶著于佳又動身出發,來到了這個和卡米拉姐弟倆第一次見面的小鎮,著手布置另一項重要事宜,與周媛見面。
對于這件事洪濤勢在必行,除了個人情誼之外更主要的還是為了全人類。不是唱高調,是不得已。自打知道喪尸病已經傳染給了動物,且動物還可以向人類傳染之后,這塊大石頭就一直壓在心頭,除了生死之外比任何一件事都重要。
他想了好久,也沒找到隱瞞這件事的理由。無論是從微觀還是宏觀考量,不管為了自己活下去還是為了全人類的延續,都必須告訴周媛,還得盡快。
目前也只有她沒準能聽自己的建議,并有能力影響東亞聯盟的決策層,再利用聯盟的影響力再次號召全世界幸存者團結起來,一起面對第二次喪尸病的爆發。
至于說這個女人會不會出賣自己、利用自己,達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誰也無法保證。所以這次會面必須要小心謹慎,留有后路。
想確保安全,第一個需要考慮的就是見面地點。肯定不能去伊寧基地,避開沿途檢查站并不是太難的事兒,甚至潛入救贖者基地也可以做到。但面對那些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東亞聯盟特工和空軍特勤隊員,自己真沒把握。
隨便找個山區讓周媛單獨來見面吧,先不說她心里怎么想、敢不敢來,設身處地的假設下,如果自己是聯盟部長級別的人物,能隨便支開所有人單獨出去嗎肯定是不妥當的。
想來想去還是這個小鎮比較合適,它距離伊寧基地不遠,周媛能找到合適的借口靠近。這里也確實有不少流民活動,給她避開隨行人員與自己單獨相處了必要的掩護。
同時還可以不讓救贖者過于懷疑,高層訪問,很多時候都有親身去民間走訪的戲碼,不論作秀也好、有目的的考察也罷,都在正常活動范疇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