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洪濤為什么會死而復生,更琢磨不透這位傳奇人物和佑羅的關系。如果僅僅是被敵人綁架,只要不一上來就要命肯定能通過談判爭取脫身。
其實這么想也不太靠譜,東亞聯盟有那么多間諜和特工,再怎么身先士卒也不可能讓一把手出來當刺客。可是想不通也得搭話,否則死的更快也更糊涂。
“你的人在賽里木湖殺死了一男一女對吧還逼著佑羅不得不跳進冰河差點凍死對吧那對兒牧羊人是我朋友,光憑這兩條我殺了你不冤枉吧”雖然說已經控制住了孫大成,隨時都能置于死地,可洪濤不得不多費幾句話。
剛剛要不是從江洋屋里出來到走廊盡頭的雜物間里拿雨衣,正好看到紅袍修女敲這間房門,也不會知道趙斌的辦公室就在這里。
“你早就知道我來了這里”孫大成肯定也是不信的。
“我要是早知道,來的就不是一個人了,而是一支軍隊。說起來你在這里當了七八年土皇帝,癮也該過足了,做人要知足,好東西不能一直把著不放,那樣會折壽的。”
洪濤沒義務去給孫大成解惑,但聽著走廊和外屋的動靜就知道剛剛的槍聲已經驚動了樓里的人,不管他們怎么判斷屋里發生的事情,自己都沒法輕易離開這座建筑物了。干脆先把窗簾拉上,免得讓狙擊手占了便宜。
但面對一大堆未知和問號就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討價還價也是要有突破口的,投其所好嘛。可眼前這位到底為什么要來、想得到什么,一點頭緒都沒有。
“難道我就不能是佑羅嗎你再仔細看看,我像不像正義的使者”
如果誰要說焦三是佑羅,洪濤死也不會信。同理,除了自己,估計沒人會相信一個幸存者團隊的首領為了當大俠會詐死八年之久,這不是大俠,是神經病。
“呦,這么一說,流民聚居區里的上萬人和被你清洗掉的人都得感謝你的不殺之恩唄。哦對,還有那些被當做生育機器的修女我有時候很難理解,為啥哪兒有你哪兒就會出怪事兒。是你不正常,還是所有人都不正常呢”
面對孫大成的侃侃而談,洪濤的回答就是照著那條受傷胳膊踢一腳。讓你頂嘴讓你狡辯事到如今了不思悔改還百般推脫責任,真是不可救藥了。
“嘶我說的是事實,你可能理解不了。當初我剛來時也沒考慮這么多,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只是想找個地方求生。可看到的一切讓我不得不多想,你知道當時這里的幸存者是個什么狀態嗎”
眼下是既不能讓孫大成感到太絕望,又不能讓他看透自己的真實想法。這家伙也是個狠人,只要發現生的希望,說不定就會鋌而走險。
“既然你已經認出了我,那就直接說吧,到底想要什么要是有誰想讓我滾下臺,也得有合適的接替者才成。否則我頭一天離開,第二天這里就能變成戰場,對誰都沒有好處。”
和洪濤想的差不多,渡過幾分鐘的恐慌期之后,孫大成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狠勁兒又露了出來,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依舊不想認慫。他的成功確實不完全屬于巧合,性格和經驗占了很大比例。
要說孫大成不怕死那是瞎說。只是他求生的方法不是痛哭流涕,也不是苦苦哀求,而是打算講道理,以理服人。
“哼,你好像專門研究過我的性格啊恭喜,研究的方向對了。來吧,說說你到底為幸存者做了什么好事。如果確有其事,我真的可能會饒你一命。”
洪濤瞬間就識破了對方的心思,但沒有阻止,還拉過來張椅子,就坐在孫大成旁邊兩米多遠,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當然了,槍口還是要舉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