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當洪濤排到帳篷門口時,桌子后面坐著兩個穿軍裝的中年婦女,全都面無表情,一個低著頭詢問記錄,一個手工制作臨時身份證。
“周大福”洪濤報出了自己的第n個化名。
“住址”婦女半點反應都沒有,頭也沒抬。
“新六區六排七號。”這個問題還真把洪濤難住了,好在呂偉安一直跟在旁邊。
“你多大年紀”婦女終于抬頭了,看到洪濤的面容之后停住了筆。
“50”洪濤知道這里的招工條件,超過55歲的不收,趕緊把嘴角向上翹起。。朱瑪說過,自己這樣笑的時候顯得年輕些。
“這么大個子應該成”旁邊負責制作卡片的婦女也抬頭看了看,這位比較識貨,覺得洪濤不管多大年紀,身子骨應該挺硬朗。至于說半邊臉都是瘆人的傷疤,長得也不像好人,這又不是挑女婿,能干活就成了唄。
e00099818,這就是洪濤的臨時身份證編號。除了名字、性別、年齡、身高、住址之外,還有簡單的身體特征描寫。那位婦女對他的總結是一句話小眼睛、長臉,左臉大面積傷疤,較丑且面相兇惡
“心還她媽挺大”這讓洪濤很不爽,怎么能靠主觀臆斷就說自己丑還兇惡呢,太不嚴肅了于是他對這張身份證也產生了厭惡。
e肯定是分類,他們把人分成了好幾類,自己顯然是排在第五層,還是地下好吧,就算是為了好管理,可后面的八位數啥意思呢難道還有人指望哪天能湊齊百萬級別的人口這已經不是野心了,而是癡心。
“來來來排好隊,叫到誰誰進去”拿到臨時身份證的流民又被幾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招呼到后面的帳篷門口,由一名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醫生挨個點名。
“周大福進去把衣服脫了放到筐里。”輪到洪濤時,突然心道一聲不好帳篷里顯然是在體檢,還得脫衣服,那自己后背上的紋身就藏不住了。
可此時再說不進去好像已經晚了,附近除了穿軍裝的工作人員還有荷槍實彈的士兵,他們應該不會任由一個無故不參加體檢的流民離開。
自己在北疆生活了那么多年,把很多原本正常的事情都給忘了。在這一點上東亞聯盟顯然要比救贖者做的好,知道在盡量避免大規模疾病的爆發。雖然說手段很初級,但以目前的條件能有這份心思和準備就不錯了。
“近期有沒有發燒和拉肚子”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洪濤還是剩了件短袖上衣不脫。結果那名負責檢查的中年醫生也沒說什么,只是讓他撩起上衣聽了聽心肺,再從外觀方面看看下體和皮膚,沒發現潰爛和異常就算過關。
穿好衣服出了帳篷,還要排隊,湊夠幾十人,就會有帶著完全帽的人過來帶隊向工地走。這時洪濤才看到完整的工地面貌,七八臺挖掘機正在河道
但由于河道過深,挖松的土沒法依靠挖斗直接送上河堤,只能放在原地靠人力往北岸抬。粗略算算,應該不止千人分散在這段一公里左右長的河道里。再看看東邊,那邊好像還沒開挖,看樣子工程量不小。
“鼠哥,咱倆一組,工具我都拿了”就在洪濤發愣的功夫,后腰被人捅了下,老虎一手拿著鐵鍬一手提著臟兮兮的布兜子湊了上來。
“瘦猴、水蛇、肥羊他們三拿到身份證了嗎”洪濤向四下掃了幾眼,沒發現三個伙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