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古樹之間的灌木叢林搖曳出逆向東北風吹刮的現象，那都是軍隊在追擊與廝殺中鬧出來的動靜。
戰場動靜很大，伴隨一陣陣喊殺聲，充斥了視感神經。
初步估計，這場戰斗投入了五萬人以上？
規模稱不上浩大，但也不小了。
他視感著戰場上的變化，盤算著如何下手。
對，就是下手。
而且他要對唐軍下手。
這是他根據小丫頭提供光團，分別向西北與正北兩個方向遁空的跡象，選擇直插西北方向的目的之一。
目的在于李靖揮軍征伐吐谷渾，他就覺得有必要插一腳了。
這時，上官婉兒從公子責罰的郁悶中回過神來，見公子看著戰場沉思，心中一動，輕啟貝齒問道：“公子，您不會是想參戰吧？”
“不行么？”
王浪軍坐在凸石的斜坡上，沒有回頭看她，反而盯著戰場東北方向的叢林，心有所想的回了一句。
那片叢林處在太安靜了，不正常。
由于那是一片兩道東西走向的丘陵谷地，大約五百多米寬，長滿了草蘆。
草蘆在驕陽的直射下，其中心地帶，蒸發起肉眼可見的蒸汽霧帳。
應該是一條不顯的濕地水溝，在驕陽的照射下造成的。
而那片區域里的灌木草叢稀少，多為蘆葦證明了水溝積水的存在。
問題是水溝被驕陽蒸發升騰起來的水蒸氣，妖嬈在東北風下太過凌亂了。
完全沒有風刮水蒸氣的順行脈絡。
但凌亂妖嬈翻滾的水蒸氣下方的草蘆，卻是順風蕩漾，沒有異常情況。
這是什么情況？
他看得不禁泛起一個念頭，但還未捋出根源所在，上官婉兒失聲的說道：“公子，您別忘了無量宮如今的處境？”
“處境么？
你想說無量宮處在風雨飄搖之中？
不但沒必要興建作坊，而且也沒必要與李二鬧得太僵？
因為你認為他與他的朝廷勢必拿下無量宮，所以你覺得無量宮若想自保，就必須與李二合作。
說白了，給李二一些科研發明成果。
反正這些發明成果，遲早會盛行天下，根本無法壟斷。
否則必然引發天下人的怒火，無量宮吃不起。
再說了，哪怕是無量宮流出一粒種子，到外面就能繁衍種植。
而被人竊取一項科研，制出產品就會掀起連鎖發現，出現無數盜版，改樣的成果。
總之，無量宮根本無法壟斷一切，對么？”
王浪軍何嘗不明白這個理，但心有定計，自是不著急的回了他一句。
上官婉兒聽得連連點頭，下意識的坐到公子身側，接話說道：“公子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與李二朝廷死磕到底？
這對我們無量宮極度不利，不如給李二一點甜頭贏得壯大無量宮的時間……”
“沒必要。
好比這場戰斗，看似唐軍要贏了，實則暗潮洶涌，唐軍要敗了……”
王浪軍不想和她談論無量宮針對李二的觀點，那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直接轉移話題。
上官婉兒一愣，又來了，公子怎么把什么事都能拉到戰斗上分析問題？
總不會是公子熱衷戰斗吧？
這可要不得……她一念至此，接話說道：“公子，婉兒愿聞其詳，洗耳恭聽？”
“哈，小丫頭又犯老毛病了……”
“沒有，婉兒是真想聽聽公子的高論，爭取學以致用，盡早升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