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著取舍上,藍莓為難了。
低頭說道:“沒有像樣的衣服可怎么辦嘛?到裁縫店去租嗎?那可是要娘賣好幾天菜錢,不行也不妥。”
“面試親隨要男裝嘛。”說話間,莫喜到里屋去拿來一套男袍。
是一件淡藍色云翔蝠紋勁裝,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滾邊。
藍莓走上去,像欣賞極品珍衣,驚詫道:“好軟勒,是絲綢?嗯不對不對,這是什么料子好舒服,像龍袍耶。”
莫喜白了她一眼道:“龍袍你摸過呀,反正呢,這是上好的衣料。”莫喜難得一見的傲嬌。
藍莓打趣地問:“娘啊,您是從哪兒弄來的袍子?那個,龍袍我沒摸過,只是夸夸這衣服么,料子非常好。”
莫喜道:“這可是你爹年輕時候的衣服,我舍不得燒掉,留下來做個紀念,沒想到這年頭還能幫得上你起到作用。”
藍莓抿嘴噗呲一笑,說道:“娘,這么好的衣服,我又不是去選秀啥的,穿上去,那不成達官貴人啦,在恭凌王府是去當差,不是去顯擺,衣服雖好,卻不適合我穿著去那場合。”
莫喜若有所思,眼神黯然:“我只想著你要穿男裝、要穿得體面些,還沒想到這些。”
藍莓眉宇目笑,靈機一動,俏皮道:“娘,放心好了,我想到了辦法。辦法呢,明天就知道了,現在保密,保證有個應聘去的樣子。”
“神神秘秘的,應聘是什么意思?”
“就是面試呀。”
油燈下,母女倆談得歡暢。
屋外已是夜幕,月亮在半遮半掩地隱沒在層云中。
飛鳥歸林時震動翅膀,樹林深處傳來隱隱約約喧鬧聲,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吠叫,附近街道開始靜下來,小木屋在朦朧的夜色里迷離超然。
當夜,難眠,藍莓在床上翻來覆去。
窗外陽光飄飄灑灑進來,忽隱忽現的月光下,藍莓睜著眼睛,幽深的眨巴眨巴,睡不著的她胡思亂想。
是興奮或是激動,難以入眠。
她想象著明天面試上可能遇到的種種,及應該怎樣應對,不知算不算是提前運籌帷幄。
忐忑著,睡不著,超前想象面試的各種可能。
窗外的月光沒有投進窗子了,莫不是快天亮了吧,不行,得趕快睡了,不然明天精神狀態不好。
在嘴里不停碎碎念的節奏下,漸入夢境。
次日清晨,莫喜如往常,要到集鎮上去賣菜。
出門時,見藍莓房間沒動靜,扯破嗓音大喊:“藍莓,太陽照屁股了,起床——!”
里屋沒動靜,加大嗓門繼續大喊:“還要不要去面試了?”
“去、去、去我這就起來了。”終于有藍莓應聲了。
“鬼丫頭,還以為我喊她去賣菜賴床,一說到面試,就回應了。”莫喜搖頭整理竹籃里的菜嘀咕道,出門前,還不忘大扯嗓門道:“鍋里燉著青菜稀粥,吃了再去啊。”
“知道勒!”藍莓應著。
母親莫喜離去的腳步聲漸遠,藍莓一骨碌的穿衣穿鞋,著裝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