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實質性觸碰，僅僅是感受到這個契約散逸出的氣息，雄性黑鳳凰就險些崩潰，精神錯亂，沉浸到無休止的混亂中。
極力掙脫之后，黑鳳凰虛弱的跪倒在地，雙手十指繃緊伸直，點在地面上。
即便如此，肩膀還是小幅度顫動，仿佛隨時都會傾倒。
雄性黑鳳凰陰柔儒雅的面容瞬間升起一抹黑氣，眼睛也變成骨色的蒼白，幾只黑色的羽翼在身后張開，緩緩拍打著穩住了身形。
“父親、母親，是一位強大的神明拯救了我，并且賦予我新生。”
小鳳凰知道楊牧云的強大，但還是心中還存有疑慮。
她不知道拯救自己的人和父母比較起來誰更強。
現在，她明白了，父母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既然如此，自己就要收起多余的想法，一心一意臣服，否則任何一絲不軌之念都會帶來萬劫不復的下場。
有了這個先入為主的念頭，小鳳凰立刻自我攻略起來。
大地之神救了自己，還為自己報仇，對自己有大恩，雙方又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利益沖突，為什么不能安心跟隨大地之神呢。
雌性黑鳳凰看了一眼狼狽的丈夫。
上千年了，丈夫還是第一次全力以赴。
上一次全力以赴還是為了戰斗，而這次全力以赴，竟然只是為了站立。
雌性黑鳳凰低聲詢問：“那位神明的名字是？”
“大地之神！沒錯，我聽到的就是這個名字。”
兩只黑鳳凰全都震驚起來。
神明的稱號五花八門，但其中總有幾個是亙古不變的。
比如天空、大地、海洋，生命、死亡，等等。
能成為一方世界的大地之神，絕對不是弱者，再結合剛才契約中傳來的偉力，兩只黑鳳凰全都恭謹起來。
一個強大到無法抗拒，而且隨時能降臨到自己老巢中的偉大存在，千萬不能怠慢，更不能得罪。
于是，雌性黑鳳凰朝著氣泡鞠了個躬，“遠方的朋友，感謝您拯救了我們的血脈后裔。”
說話間，雌性黑鳳凰心中琢磨。
自己應該如何感謝這位偉大的存在。
如果給一些俗物，會不會顯得自己太貧窮了點？
偉大的大地之神，想要什么物產不都是一念間？
而且，給謝禮的話，對方會不會認為自己是想撇清關系，不愿深交？
雌性黑鳳凰甚至在琢磨，如果對方產生誤會，孩子的前程肯定要因此受到印象。
既然如此，那就不提謝禮的事了。
而就在雌性黑鳳凰絞盡腦汁組織措辭的時候，一只腳從氣泡中伸了出來。
隨即，楊牧云整個人都脫離氣泡，降臨到黑鳳凰的巢穴中。
踏踏……
聲音無比輕微，可是聽在黑鳳凰耳中無比響亮、悅耳。
這是世上最美妙的聲音。
“贊美您，偉大的大地之神！”
雖然夫婦倆都感受到了面前之人的弱小，遠遠不似自己想象中那么強橫無敵。
但是他們都想到了一種可能——分身。
古老的神明通常都不會以身涉險，而是化身千萬，在世間行走。
尤其是降臨到異世界，很可能是隨手丟一個傀儡過去，或者派一個手下過去。
反正只是充當耳目。
傀儡或手下看到、聽到，就等于神明看到、聽到，神明的意志也都能通過分身或傀儡傳達，就跟當面沒區別。
所以，就算氣泡中出來的是一只螞蟻，兩人也不敢怠慢半點。
楊牧云很滿意自己營造的結果。
如果唬不住人，他還真不敢直接跑過來。
簽訂的契約，是龍虎山典籍中記載的一個古老法術。
據說，那個法術是姜太公流傳下來的，牽扯到封神榜的煉制方法。
雖然不可能如封神榜那般強大，但就算只是百分之一的效用，也足夠逆天了。
“拯救令愛只是舉手之勞，無需言謝！”
雙方沒有使用語言，而是純粹的精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