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一片放著幾張椅子和一個茶幾,算是客廳。
柳青帶著知硯直接去了里面的區域,他還要忙著繪制一個煉鋼爐的圖。
這一次他弄來了炭條,畫起圖來,比用毛筆方便多了。
將上午畫出來的圖紙鋪好,又展開一張新的白紙,準備對著上午的草稿重新繪制。
知硯一看那畫得歪歪扭扭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的圖紙,嘴巴就撇了一下,覺得畫得太難看了。
這是下意識的動作。
當他想到自己書童的身份之后,連忙收斂起自己的表情。
但是被柳青眼角余光看到了。
竟然被書童給鄙夷了,這讓柳青有些不爽,差一點就說出“你行你上啊”的話來。
當然,那也只是想想而已,他還沒有失格到拿一個書童來出氣的地步,只是問道:“你會不會畫圖?”
知硯愣了一下,老實的回答:
“回少爺,以前也跟人學過一段時間作畫,但是沒有畫過這樣的圖。”
柳青有一些意外,對這個書童又有了新的認識。
讀書也就罷了,還有條件學作畫,那真不是一般人家能夠供養得起的。
不過他也沒有問這個書童的家世,只問:“學的是寫意還是工筆?”
“工筆。”知硯說道。
柳青心中一喜。
雖然這個世界的繪畫不怎么寫實,但是學過的總是要比沒學過的強。
工筆相對而言,已經是最為寫實的技法了。
如果知硯學的是寫意派,那柳青還是考慮自己來畫。
這個東西還是不能寫意。
將手中的炭條遞給他:“既然你學過,那現在就給你一個展現自己才能的機會,給我把這幅草稿圖畫標準一些。”
知硯反復的看了柳青所畫的圖,臉上浮現為難之色:“青少爺,我沒見過這樣的東西,很難畫出來。”
“你可以嘗試,畫得不對的地方我會糾正。”柳青鼓勵他。
沒辦法,自己一點繪畫的基礎都沒有,一根線條都畫得歪歪扭扭的,根本沒法將腦子里想的東西給畫出來。
有這么一個學過作畫的書童,不利用起來,豈不是太可惜了?
知硯不自覺的又看了柳青一眼,不知道這一位哪里來得勇氣來糾正自己。
雖然沒畫過這玩意兒,見都沒見過,可現在他的身份就是柳青的書童,主人有任務交代下來,必須要執行。
做不到也得先做了再說。
便道:“那小的試一試。”
遲疑了一下,又問柳青:“青少爺,你這樣畫的是一個什么東西,你給我描述一下,我心里有一點底。”
柳青道:“我要畫的是一個煉鋼爐,這個世界還沒有的,是我……是我構思出來的……”
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一熱,想到自己不只是抄襲古人的詩詞,現在連技術都要抄襲,實在是有些不厚道。
但是為了這個世界的工業發展,自己也只能承擔起這樣的罪惡了。
在內心小小的懺悔了一下,又開導了一下自己,然后便給知硯講解起那一座煉鋼爐的大小節構和形狀,還指著那一張草圖一根線條一根線條的講述起那些線條所代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