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弟。”
周玉風自打接到桃醉的電話之后想了好久,他甚至都沒想桃醉怎么就想著過來包場了,倒主要想著該怎么稱呼桃醉,顯得親切但又不過于阿諛奉承來著。
后來愁著尋思了半天,只憋出個‘學弟’來。
他在鑄夢大樓練歌錄歌的時候,就聽到稱呼桃醉學弟的人最多了。
細算下來,桃醉也還是他的學弟呢,雖然是高中,雖然沒等桃醉入學,他就已經考上大學走了。
但總不能稱呼老板吧?好歹也是一個村子出來的,小時候還一起玩過泥巴,雖然那時候他不愿意帶著桃醉這種小屁孩玩。
不過他這一聲學弟,倒是給后面扭扭捏捏的盧導給整不會了。
‘難道還是團伙作案?這是前哨?這晚上得玩的……不能想不能想!’
他正猛踩剎車呢,就聽桃醉開口了。
“歌練得怎么樣了?”
“沒問題了,什么時候錄音我就坐高鐵趕回去。”
“你也別趕了,我這都來了,就今晚吧。”
周玉風也愣住了,什么鬼?
“今晚?”他往里邊指了指。
桃醉微笑著點了下頭,就邁步往里邊走了進去,邊走邊說道:“這是你大學時候就兼職的夜場吧?”
“對!”
周玉風雖然還在愣神,可也憑著本能下意識的回答了。
“那就好,這也算是你最熟悉的地方了,我看過那些視頻,這里應該也是你最記憶猶新的地方,那在這里就最合適不過了。”
“啊!啊~?”
“別啊了,走吧。”
桃醉說著,邁開腿就往里面走。
這種地他來的多了,雖然夢境空間里有的夜場全場都被打上了馬賽克,門都進不去,可也有些他可以進的。
年輕人又有哪個不喜歡開車呢,他當然也曾冒冒失失的闖進去過。
要不怎么說制造了夢境空間的超級文明那么另桃醉信服呢,這就是人家的厲害之處。
小小少年的桃醉就已經一覽眾山小了,現在他反倒對這種場合沒什么感覺了。
平常心,這是真的平常心。
人生百態,他早已收入眼中。
但這樣的話也不是沒有缺點,缺點就是桃醉現在這個鳥樣子,一副成竹在胸、波瀾不驚的范,怎么也跑不出一句少年老成的評價。
對他個人來說,‘索然無所’四個字算是高度概括了這些大多數人喜歡的娛樂活動在他心里的地位。
早早就已經懂了怎么轟油門的他,偏偏卻沒什么心情。
他至今都在懷疑,這就是創造夢境空間的那個超級文明有意為之的,要不然為啥不把那些燈紅酒綠全打上馬賽克,為什么偏偏給他來了個限制級,卻沒限制他的觀看年齡?
但話又說回來,即使在夢境空間里,腿也是長在他自己身上的。
夢境空間的片段世界就擺在那里,又沒有人牽著他往哪邊走。
自己走的泡自己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