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為難道:“王妃,夫人吩咐過,你不得離開孟家半步。”
“我不走,你先備下。”孟晚尋吩咐道。
雞蛋不能裝在一個籃子里,父兄的安危不能放在一個人身上。
好在她離開了景王府與順天府,還不受趙舒岸待見,只要想想辦法,就能有足夠的自由。
——
景王府,九清閣。
寄風給趙舒岸送來熱茶,發現桌上的膳食一口未動。
“殿下,您昨晚從孟家回來就一直心事重重,好歹吃點東西吧。
反正您與王妃不和,孟時也離開了順天府,她二人是什么關系,對您的影響應該也不大。”
趙舒岸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寄風。
“說夠了嗎?說夠了就出去。”
寄風抿緊嘴巴,并未離開。
沉默片刻后,他忍不住再次開口。
“除非您吃飯,不然屬下就說不夠,要不屬下將孟時帶過來問話?”
他怕殿下發怒,但更怕殿下餓壞了。
趙舒岸扶了扶額頭,聲音兇狠道:“再啰嗦,就去莊子里養豬。”
“屬下告退!”
寄風端起桌上涼透的膳食,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他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豬。
就連人人畏懼的趙舒岸,在他眼里都沒有一頭豬可怕。
趙舒岸眉頭緊蹙,腦中閃過一些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場景。
“難道那真的是夢?”
可他為何會夢到自己想非禮厭惡的王妃?
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白日從不浪費時間在孟晚尋身上,更別說想對她做那種事。
而且夢里的王妃,抱在懷里的感覺,太像孟時了。
“難道是王妃指使孟時對本王下藥,讓本王對她動從未有過的念頭?”
趙舒岸倏然起身,孟時與景王妃有來往一事,本就極其可疑。
“寄風!”
寄風聽到呼喚,瞬間出現在趙舒岸面前。
“殿下,您餓了?”
“本王懷疑孟時受王妃指使,暗中對本王下了藥,速傳楊太醫。”
“啊?”寄風懵了幾息,“屬下這就去。”
趙舒岸思緒平靜下來,他懊惱自己輕信來歷不明的孟時。
當初發現孟時與孟晚尋有往來時,就該盯緊他們。
說不定孟時接近他,從頭到尾都是孟晚尋安排的。
孟時毒術高超,下藥讓他對孟晚尋有感覺,甚至生出齷鹺的念頭,產生不該有的幻覺,并不是沒有可能。
一個時辰后,楊太醫喝完了第三盞茶。
“殿下,經過老臣再三診斷,您并未被下藥。
如果真的被下藥,那也是讓您身體健壯的藥。”
趙舒岸無精打采地抬了抬手,“辛苦楊太醫了,寄風送送太醫。”
寄風應了一聲,將太醫送到門外。
“楊太醫,今天的事……”
楊太醫會心一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我不會亂說,殿下太累了,胡思亂想很正常,多休息休息就好。”
寄風笑了笑,他追隨景王十幾年,從未見過景王胡思亂想,此事只怕是另有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