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鋪八間,白銀八千兩,您現在的產業可趕上東家的小一半了呢。”陳竹青嘴上笑瞇瞇答著,心里卻是別的想法。
就覺許冬兒這小娘們耍起計謀來,比她那夫君還狠,硬生生空手套白狼,弄了這么些產業在手上拽著。
不過也難怪她能成事。
之前食肆在那般糟糕的境遇下都能反敗為勝賺到錢,宜都城的諸位掌柜們已然暗地里盯緊了她的一舉一動。
生怕她背地里再想出什么賺錢的新點子,他們跟不及時錯過賺錢的時機。
可他們那些患得患失的小九九,卻讓許冬兒這小娘們揀了天大的便宜。
真是,一群老爺們算計不過一個女人。
“你在心里嘀咕我了吧?”許冬兒歪著腦袋問陳竹青道。
前些時,她籌謀先可著銀子給羅彥鍍金,再定點給那些大掌柜放出話去,稱羅彥不僅是外郡巨賈,還是知府大人的準女婿。
而后她再去佯裝巴結羅彥。
古代商人地位低賤,以宜都城那些掌柜的思維,定會覺得她巴結知府大人的女婿,是能得到天大的好處。
繼而爭相效仿,一窩蜂去巴結羅彥。
如此,讓那些掌柜之前不舍得掏的錢,心甘情愿的掏出來,并非難事。
結果,事情真就是按照她設計的那般發展了,她不過花了幾百兩銀子的包裝費而已。
所以這會,由不得陳竹青不嘀咕她。
心事被看穿,陳竹青訕笑著打馬虎眼道,“哪有的事,我這叨咕賬呢。”
“沒有就好,那你叨咕完遣人給知府大人府上送張貼子,我明日登門拜訪。”
眼下,許冬兒就覺羅彥這都包裝好了,還花了大價錢給他重新杜撰了身份,那么接下來的事得提上日程。
雖說趙祺遞信出來,稱陸蓉蓉對他的熱情減淡了些,他在陸家整日里只給陸大公子醫治羊角風的頑疾。
讓她放心。
等他一個療程醫完看到效果,知府大人就會放他出來。
但他所言是真是假,難免讓人不生出疑竇。
因為聽小蕙說,陸重令對趙祺的喜愛不僅沒減,反加了幾分,頗有些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勢頭。
好好的夫君擱別人家里,怎么想都讓人不放心。
早些撈出來是正經。
“那陸大人最是瞧不起商賈,您去登門求見,他會見么,且東家被他扣下這事宜都城就沒幾個人知道,您明日突然登門造訪,要扯個什么理由好,您看咱們是不是單獨請他出來為妥?”
陳竹青提醒道。
這事許冬兒亦考慮過。
遂笑道,“東家也是商人,瞧不瞧得起的,他也把東家給擄了去,還要讓東家做他女婿,別人他不見,但我,他必見不可。
且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相信陸大人也知道我們打聽到了趙祺的下落,所以理由咱們也不用扯,等我找上門去,他自會明白。”
陳竹青聞言點頭,覺許冬兒的話有道理,夫人是東家原配夫人,她求見,知府大人不會不見。
再大的官他也說不過一個理去。
但是,知府大人若不講理,非要棒打鴛鴦,逼東家寫休書休了發妻,那也是有可能,何況他們當初那樣的境遇,也沒個三書六禮,不受景元朝的律法保護啊。
搖搖頭,不操這份閑心,陳竹青又專心看賬本。
“對了,寫帖子時別忘了將羅公子的名字也添上,這么長時間他也該做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