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遠就喊道,“夫人,不好了,之前宜都城中幾個大掌柜不是學者您的樣,給羅公子送了鋪子么。
現在那幾個掌柜將羅公子堵在客棧里,要找羅公子要回鋪子和銀兩呢。”
這事來得措手不及。
且可大可小。
許冬兒的腦仁突突疼,急問道,“好好的,那些大掌柜們怎突然去要鋪子作何?”
“唉,還不是因著昨晚飲酒那事,”嘆一聲,陳竹青將昨晚的事說與許冬兒聽了。
昨晚,許冬兒和趙祺走后,就有宜都城幾個大掌柜來請羅彥飲酒,雖說羅彥能飲酒,一頓喝個幾斤那都不是事。
但人就怕遇到心情低落的時候飲酒。
沾杯就能醉。
怕羅彥喝醉亂說話,陳竹青便跟著去了。
哪知羅彥真就醉了,喝了還不到十杯就開始亂說話,當著那些大掌柜的面,說他做不了知府大人的女婿,明日就要回鄉當捕快去。
那些掌柜聽著不對,就故意套他話,要不是陳竹青看形勢不對直灌他的酒,干脆將他灌醉撂倒完事。
羅彥要把自己那點家底都抖出來。
“他怎這不讓人省心呢。”
許冬兒咬牙發句牢騷,給陳竹青交代道,“你想法請那些大掌柜去茶樓稍坐,我隨后就來。”
陳竹青答應著抬腿要走,許冬兒想想又喊住她,與她交代幾句才讓她去。
不多時,陸家對街的茶樓包廂內,陳竹青已經按許冬兒的吩咐,將各位掌柜的情緒安撫好,又擺了幾張方桌讓他們圍坐,好茶好點心的招呼著。
但幾個大掌柜看夾著一沓紙張,姍姍來遲的許冬兒卻頗來氣。
能把生意做大的,他們也不是傻子,通過昨晚羅彥含糊不清的幾句話透出的端倪,他們大致可以猜測到,羅彥并不是知府大人的準女婿。
是不是富賈,也不確定。
因為他們連夜發動關系網,打聽過羅彥的來歷,只知道他打江夏郡來,但江夏郡到底有沒有他那號人富賈,不知道。
再往打聽的線索全無。
但管他羅彥是不是富賈,只要他不是知府大人的女婿,那他們之前送給他的東西就是財物就是白送。
必須得要回來。
“各位掌柜今日在我的客棧堵截羅公子,不知是為那般呀?”在方桌前站定,許冬兒問眾掌柜道。
“為那般許掌柜難道不知么,哼!”一個掌柜率先對許冬兒嗤鼻,“許掌柜明知故問真是好籌謀啊。”
“呵~”
許冬兒輕笑了一聲,沒證據的事她是不會承認的。
且一看他們就沒證據,要有,他們不會坐在這聽她說,而是去知府大人那里告發她,告發羅彥。
“是啊,我的確是好籌謀。”
說罷,許冬兒讓陳竹青將她帶來,得到提點刑獄公事大人簽字畫押的投鏢責任書,并手抄的幾份說明和附件給眾人傳閱。
諸位掌柜起先不大愿意看,但陳竹青在他們眼里也是有頭臉的大伙計,見她雙手奉到面前,少不得給她幾分薄面,接過看了。
一看,幾位掌柜對許冬兒恨得牙癢。
但又佩服得五體投地。
佩服是因為,投鏢責任書上,許冬兒將他們送給羅彥的鋪面和銀兩,做為入股許氏商行的投資,且已經投入運營且得到了投資回報。
打他們送出去鋪面和銀兩的那天算起,他們每人平均得到了二十三兩銀子的收益。
折算下來,只七日,他們就每日凈賺了三兩多銀子,一月就是一百兩,一年就得有一千兩。
且不用負擔任何開銷,跟白撿沒甚區別。
恨則是,那些鋪子的所有權都在許冬兒手上,他們不得隨意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