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你醒啦。”春杏掀開門簾就看見正發呆的蘇明月。她心下嗤笑,面上也帶出幾分輕慢來。
蘇明月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進來的女人,從腦海中雜亂的信息里挑出這個女人的。
春杏,大夫人的貼身丫鬟,前幾日被大夫人送給自己夫君做了通房丫頭。春杏從前跟著大夫人就對江姨娘和江姨娘生的二小姐冷眉冷眼,好在當時江姨娘得寵,春杏又只是個丫鬟,便夾起尾巴來做人。
可自從這幾日春杏在老爺房中承歡,春杏心里就沒了以往的畏懼,滿心覺得自己就是老爺最寵愛的人。就算現在只是個通房丫頭,將來也會被抬成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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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春杏慢悠悠的走到床前對著蘇明月行了個不怎么標準的禮,手里的湯婆子都沒放下:“夫人讓我來給二小姐看看嫁妝單子。婆子們在屋外,我這就讓她們進來跟二小姐詳細說說。”
“夫人,給我置辦的嫁妝?”蘇明月翹起嘴角,她坐直了身子,柔柔的、像喚小狗一樣朝春杏招了招手:“你過來。”
“二小姐有何吩咐?”春杏不情不愿的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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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月笑了一下。
蘇明月生的極好,像只嬌嬌軟軟的小兔子。修長的柳葉眉,顧盼盈盈間透出多情的桃花眼,挺翹的鼻頭,柔軟的、淡色的唇,唇角微微上翹,上唇中還生著飽滿的唇珠,讓人忍不住的想含著吸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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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月翹起嫩粉的唇,等春杏靠近到蘇明月一抬手就能摸到的地方時,蘇明月抬起一只手,干脆利索的朝春杏臉上甩了一巴掌!
“啪!”
春杏被蘇明月兜頭一巴掌打蒙了,捂著臉跌坐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來。手里摟著的湯婆子滾落到了房間的角落。
外間的夏雨聽見了屋里的聲音,還以為蘇明月被春杏欺負了,心下一個突突,忙掀開簾子闖進來。
可她看到的是,蘇明月還靠在床上,而春杏跌坐在地上,雙手覆面,身體還在不停的顫抖。
“二小姐?”夏雨有些懵了。
蘇明月笑了笑,漂亮的桃花眼彎了起來眼周圍暈著的淡淡粉色襯得她格外無辜:“我只是教了春杏一點做下人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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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低著頭捂著臉,已經開始低聲抽泣。
春杏艱難的抬起頭來,蘇明月那一巴掌太狠了,春杏從沒想過向來溫柔,甚至可以說是懦弱的二小姐會動手打人。
春杏感受著臉上傳來的疼痛,只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等著。”春杏在心里很恨地想:“等你死在皇宮里,看我怎么拿你親娘出氣。”
“春杏。”蘇明月喚了一聲。
“二小姐。”春杏聲音哽咽:“你為何平白無故的打奴婢,奴婢畢竟是老爺的……蘇府可沒有這樣的規矩。”
蘇明月又笑了,她今日好像很開心,一點也看不出前幾日不想進宮郁郁寡歡的樣子:“你去告訴父親和夫人,明月有關于進宮的要事要和他們商議。三刻鐘后,還請父親和夫人在正廳等明月。”
蘇明月伸出素白的指尖,輕輕的點在了春杏捂著臉頰的手上:“好好傳話,耽擱了這件事,你有八個腦袋也不夠砍得。”
她又用那種溫溫柔柔卻令人脊背生寒的語氣問:“明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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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只感覺剛才被打的臉痛極了,連帶著被蘇明月指尖點住得手背也幻痛起來。
“明……明白了。”春杏嚅喏著應下了。
“那就滾吧。”蘇明月收回了手。看著春杏爬起來,連禮都忘記行,倉皇失措的逃竄出去了。
“夏雨。”蘇明月示意夏雨將春杏掉落的湯婆子撿起放到一旁。
蘇明月起身下床,夏雨把湯婆子遞給外間伺候的小丫頭,趕緊回身伺候蘇明月穿衣梳妝。
“小姐……”夏雨心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