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并不將梁三的匕首放在心上,隨意的抬起手準備抵擋。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
一塊打梁三背后飛過來的磚頭,正中梁三的后腦勺。
又是“砰——”的一聲,梁三直接被這塊天外飛磚砸暈了。
男人遲疑的抬頭,正好和拿磚頭丟完梁三,正在拍手上灰塵的蘇明月對上視線。
“你沒事吧?”蘇明月歪歪頭,無辜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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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長得挺帥,怎么別人拿刀子他都不躲的,真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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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瀛洲是看呆了。
蘇明月剛從香料鋪一路往西快追,聽到小巷里傳來人聲才拐進來。剛拐過彎就看見一個穿藍衣服的男人高高舉起了匕首,蘇明月想都沒想,直接抄起地上的磚頭砸了過去,正中藍衣男人的腦袋瓜。
此時因為快跑,她臉上在冬日也蒸騰起血色,將雙頰染的粉嘟嘟的。早晨梳好的長發有些凌亂的搭在肩上,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映著冬日的陽光,透亮的好似兩枚淺色的琉璃。
她還在偏著頭看他,柔軟的唇微微張開,上唇中間微微嘟起的粉嫩唇珠格外的惹人注目。
許瀛洲在心里暗戳戳的想,她好像一只小兔子。
余光瞥到了地上生死不知的梁三后,又在心里補了一句。
還是個暴力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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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月看男人還在發呆,索性不管他。蹲下身試了一下梁三還有呼吸后,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兩個荷包。
一個黑色的一個白色的,白色繡著月亮和小兔子的是自己的,黑色的荷包上好像繡了條金色的小蛇,應當就是眼前這個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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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蘇明月把荷包遞給男人。
許瀛洲的視線從蘇明月臉上挪到了手上。
“嗯,手也好看。”許瀛洲在心里想。她的手白皙柔軟,手指也細白纖長,指尖和關節不知道是不是冷的原因,還微微透著粉。
思及此,他抬手接過蘇明月遞過來的荷包,火熱的指尖和蘇明月微涼的指尖一觸即離:“多謝姑娘。”
蘇明月嘴角翹了翹:“公子不必謝,我的丫頭已經去報官了,等官府的人來將這個偷兒抓捕了就好。”
許瀛洲看著蘇明月微微翹起的嘴角心頭微動,也扯出一個不太熟練的笑:“我的侍衛也去報官了,要不我們在這……等官府的人來?”
蘇明月見男人笑了反而感覺到了驚艷,男人冷著臉時雖是俊美,可總感覺只可遠觀不可接近。可他笑起來眼睛微微彎起,便是另一種俊美異常,連帶著眉眼之間狼似的兇氣也淡去了。
蘇明月猛的低下頭不敢多看,只感覺臉上熱氣上涌,連耳朵都燒起來了。
許瀛洲見蘇明月低頭,原本還以為她不喜歡自己笑,正有些委屈時,就看見蘇明月的耳朵染上了紅霞。
于是兩個人,一個低頭害羞,一個看著低頭害羞的傻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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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蘇明月聽見了夏雨喚她的聲音,忙拍拍雙頰讓自己臉紅的不要那么明顯,也不敢抬頭看那個正在傻笑的男人,只朝著外面喊。
“夏雨,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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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夏雨就找了過來。
“小姐,我報過官了。已經晌午了,咱們快回去吧。”夏雨有些焦急,晌午會有婆子過去送飯,如果婆子發現二小姐不在,家里還不知道要冒出什么事端。
蘇明月也有些慌了。她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已經緩緩蘇醒的梁三,糯糯的對男人道:“那就麻煩公子,在這等官府的人了。我家里有急事,得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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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蘇明月就順著夏雨扯她的力道往外走,沒走出兩步就聽到背后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在下……瀛洲,敢問姑娘芳名?”
蘇明月在將要出巷子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瀛洲么……真是個好名字。
只可惜宮墻深深,此生怕是不會有再見之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