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安貴妃洗漱完,夢蕓將她扶到梳妝鏡前。
幾個宮女就開始忙碌的給安貴妃打扮起來。夢蕓也跪倒在安貴妃旁邊,給她捶腿。
皇上從不寵幸后宮,但是皇上每日早朝完都回去給太后請安,這也是嬪妃們唯一能見到皇上的機會。
所以才要踩著天將將亮的時候起來梳妝打扮,就是為了能用最好的樣子見到皇上。
“昨天進宮的那個小賤人如何了?是不是看皇上沒去寵幸她哭了一晚上啊?”
安貴妃面露嘲笑,蘇理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敢提議讓皇上納妃。就憑他一個五品禮部侍郎,也敢和安相作對。
難道不知道后宮是安家人的地盤么?
未來的皇后也一定會是她!
夢蕓給安貴妃捶腿的手一頓,遲疑道:“娘娘,昨天去儲秀宮打探消息的夢香還沒回來……”
“沒回來?”安貴妃皺眉。
“奴婢馬上派人去找……”夢蕓還未起身,就見夢香打外面匆忙的進來了。
“貴……貴妃娘娘……”夢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對著安貴妃磕起了頭。
安貴妃不明所以的接過宮女遞上的香茗:“慌慌張張的做什么?”
夢香顫抖著聲音道:“娘娘……昨天陛下……宿在了儲秀宮中……”
安貴妃手一抖,茶水灑出了半盞。
溫熱的茶水灑在水上,激的安貴妃打了個顫栗。
她抬手直接把茶盞扔到了端茶的小宮女臉上:“賤婢!你是想燙死本宮自己爭寵嗎!來人!將她拖下去!狠狠的打!”
小宮女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也不敢辯駁茶水只是溫熱,只能一個勁的磕頭求饒:“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夢蕓朝旁邊幾個呆住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幾個宮女回過神來,將磕頭磕頭磕出血來的小宮女拖了出去按倒在地上,兩個太監拿著手掌寬的長木棍狠狠的打在小宮女身上。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屋外傳來小宮女的哀嚎求饒。
安貴妃聽的心煩意亂,大聲怒斥:“還不把她的嘴堵上!”
待屋外的安靜下來,安貴妃又看向夢香,咬牙切齒的問:“說,怎么回事?”
夢香還跪在地上,頭緊緊的貼著地面,顫抖著回話:“陛下昨日看完奏折,就去了儲秀宮,一夜沒出來。然后……”
“然后什么!”
“陛下……今日沒去上早朝……”
“什么……”
“賤人!”安貴妃揮開手忙腳亂幫她擦水的夢蕓,一抬手將梳妝臺的物件全部掃落在地,丁零當啷好不熱鬧。
安貴妃“呼”的站起身,眸間盡是陰狠之色。
“給本宮更衣,本宮要去見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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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媽!”安貴妃幾乎是一路小跑趕到了慈寧宮。
“貴妃娘娘,太后還沒起呢。”門口的嬤嬤知道太后最疼安貴妃,不敢強硬阻攔,只是上前勸告。
“我有要事要和太后說!”安貴妃卻不管那一套,一把將看門的嬤嬤推開。
“外面是誰啊?”太后的貼身嬤嬤在屋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