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宮正殿中,宮女們給三位娘娘呈上茶:“三位娘娘請慢用,蘇妃娘娘馬上就到。”。
慧才人喝著茶晃著腳丫,眼珠子轉來轉去的觀察屋里,她好奇的扭過頭去跟彩貴人咬耳朵:“哇——望月宮里好豪華啊!”
彩貴人聞言點頭:“你看那個榻上的毯子,要是我沒看錯,那是冬鳴鳥的尾羽編成的。冬鳴鳥可少見,雖說尾羽能再生,要攢夠這一條毯子怎么也得三年吧。”
慧才人也跟著點頭:“墻上掛的神女憑江相思圖是浮來先生的真跡!”
“哇,案上的是霽藍地描金纏枝花紋彩瓶!”
“屏風上繡的是湘繡青蓮魚戲圖!”
彩貴人和慧才人頭對頭唧唧喳喳。
淑昭儀坐在彩貴人和慧才人對面輕咳了兩聲,提醒了一下正在頭對頭說悄悄話說的門口都能聽見的倆人。
“哎。”淑昭儀在心里嘆了口氣。
剛才他們跟著頌昭儀去她宮中看望染了風寒的瑟貴人,索性瑟貴人也沒有大事,只是有些精神不佳。一直內疚不已的慧才人才開心起來,只是她一開心起來便要開始作妖。
這不,非要來望月宮拜訪新入宮的蘇娘娘,說是想認識一下蘇娘娘,萬一能變成好姐妹呢!
慧才人說這話時振振有詞,見淑昭儀還是有些猶豫,慧才人就開始竄到彩貴人,直把彩貴人也說動了心。
然后彩貴人就和慧才人一起,一人一邊的晃著淑昭儀的胳膊哀求,直晃到淑昭儀答應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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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才人吐吐舌頭,乖乖的坐回去
淑昭儀淺笑著搖了搖頭,輕抿了一口香茗。
“這茶……好香。”淑昭儀有些失神的道。
淑昭儀的祖父是正二品江南總督,老爺子最好飲茶,也好搜集茶。淑昭儀從小在祖父身邊長大,耳目熏染的也喜歡品茶。而這么香的茶,確是淑昭儀在祖父那都沒見到過的。
“這茶湯色清澈,色澤黃瑩而香氣清冽。”淑昭儀拿起瓷杯仔細端詳:“若是我沒有想錯……這應該就是一年只向皇宮中送五兩的貢品‘傾流茶’。”
慧才人聽淑昭儀這么說,也端起杯子‘呼呼’的吹了幾下,一口悶到了肚子了。
“有一點甜甜的呢!”慧才人放下茶盞舔了舔嘴巴。
淑昭儀笑著搖了搖頭,慧才人真的是對茶道一竅不通。就這一小壺茶,可是能值百兩黃金的,且這茶是宮中貢品,尋常后妃也分不到,有錢也是買不到的。
“所謂‘傾流茶’,也不單指這茶葉。”淑昭儀輕輕把茶盞托在手中:“這傾流茶要配瀑布之水沖泡才是上佳,而離皇宮最近的瀑布就在南郊珈藍寺后山。”
淑昭儀莞爾一笑:“我祖父都沒喝過呢,這下可讓我趕在他前面了。”
彩貴人揉了揉肚子,也是一口熱乎乎的茶水全悶了,這才舒服點開口道:“我真不該聽了慧慧的慫恿就跑過來……肚子好難受。”
淑昭儀就勸著她:“都跟你說了去找太醫瞧瞧,你又不去。等會咱們回去就宣太醫好不好?”
彩貴人癟了癟嘴:“我才不要太醫院那些庸醫。”
說著話她低下頭打量手中的茶盞。
彩貴人好各種花樣紋飾,對色彩圖樣最是敏感。
“咦?”彩貴人略帶疑惑的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