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卷被骨節分明的大手緩緩鋪開,畫上明艷的女孩笑意盈盈,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彎起,仿佛世上沒有什么事能令她煩憂。
許瀛洲愛惜的用手撣了撣畫卷上面并不存在的浮灰,指尖輕輕掃過女孩帶笑的臉頰。
“李福,你過來。”許瀛洲對已經退回原位繼續站著的李公公招呼了一聲。
“怎么了皇上?”李公公疑惑的走過來。
許瀛洲伸手拿起桌上的筆擱,拽起衣袖認真的擦了擦。
李公公看著正拿龍袍擦筆擱擦的認真的皇上,眼角抽了抽。不知道是該心疼皇上的形象還是心疼龍袍。
“皇上……”李公公欲言又止。
“你來看。”
許瀛洲擦干凈筆擱,將筆擱輕輕的放在了畫卷上,擋住了蘇明月的半張臉。李公公疑惑的湊過來看,方正的小筆擱擋住蘇明月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彎的,帶著明媚笑意的桃花眼。
李公公本來還在迷糊,皇上這是讓看什么。但真的湊近看時,一道靈光突然從腦海中閃過。
“嘶——”李公公倒吸一口涼氣。
這……
像!
太像了!
蒙住下半張臉才驚覺,蘇妃娘娘和鎮北侯長相居然如此相似,兩人的眼睛都是微微上翹的桃花眼,瞳仁又大又圓,看向人的時候仿佛脈脈含情,清亮的眼睛里總是帶著笑意。
“這……這……這也太像了!”李公公震驚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許瀛洲挑挑眉,緩緩的移開筆擱:“這樣呢?”
李公公又湊近去看,仔細的看了半響后道:“這樣看……倒是沒這么像了。”
蘇妃娘娘和鎮北侯雖然看起來都是愛笑的樣子,但是蘇妃娘娘的笑總感覺她是真的好開心。鎮北侯雖然也笑,但是他的笑容和眼睛搭配在一起的時候,總感覺有一點憂愁在。
許瀛洲也瞇著眼睛仔細看。
蘇清崇臉型瘦削,唇也薄,一不笑是就唇角下壓看起來難以接近。明月卻是臉頰肉肉,唇也肉肉,唇珠都是肉嘟嘟的翹著。
許瀛洲抿嘴,有點壞心眼的心癢癢:還沒見過明月生氣的樣子呢……
“鎮北侯的長相隨蘇老將軍。”許瀛洲拿開筆擱,將蘇明月的畫卷又輕輕的撣了撣,用手又擋住了蘇明月的上半張臉:“朕小時候見過一次蘇夫人,明月……生的很像她。”
“嘶……”李公公又是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的道:“總蘇明月許瀛洲許瀛洲許瀛洲妃娘娘是……”
“一個人和另一個人如此相似的可能性有多大呢?”許瀛洲聲音很輕,仿佛在喃喃自語。
“皇上,難道您早就看出來了?”李公公驚訝極了。
蘇妃娘娘若真是蘇老將軍家那個丟了個小女兒,那蘇侍郎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蘇侍郎若是知情,那他就是欺君之罪!若是蘇侍郎不知情,那蘇妃娘娘又怎么會變成他家的二小姐,這背后的主使者又是誰?他有什么目的?
“朕不知道。”許瀛洲垂下眼簾,輕輕的將蘇明月好好的卷起,沒放回字畫缸而是放在了手邊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手還在上面不舍的摸了摸,低聲道:“朕也是剛剛看到鎮北侯才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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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將軍和蘇夫人先生了大兒子蘇清崇。蘇清崇十歲時,蘇夫人又生了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