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許瀛洲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御花園里還能在冬日盛放的只有梅花。紅白交錯的寒梅枝丫間,交錯著懸掛了暖黃色的小燈籠,照亮了梅園曲折的小路。
蘇明月被許瀛洲牽著手,還要不老實的去踩雪。
前夜下過的大雪還沒有化,宮人們把積雪從道路清掃到一旁的土地上,蘇明月就踩著厚厚的積雪,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咯吱咯吱。”
蘇明月專挑雪厚的地方踩,在純白的雪地上踩出兩趟小腳印。
許瀛洲牽著蘇明月的手,怕她不好好走路再摔倒。
蘇明月舉起手里的小兔子花燈,照亮了身前的一支白梅。
這支白梅比起其他的梅花,花苞更大也開的更密,淡黃的花蕊和層層疊疊的雪白花瓣在暖黃色的燈光輝映下,透著股暖玉般溫潤的質感。
“哇。”蘇明月從許瀛洲掌心中抽出手,伸手想去摘。可這只梅花開的太高,蘇明月踮起腳繃直了胳膊也夠不到。
溫熱的軀體貼到蘇明月的脊背上,許瀛洲從背后環著她,伸出手摘下了那枝在高枝上盛放的白梅,放到了蘇明月的手中。
“多謝陛下!”蘇明月接過白梅,笑的眉眼彎彎。
“……不必。”許瀛洲垂下眼瞼,看著她發絲細軟的頭頂。
許是感覺到自己剛才說話太過硬了,他又補充了一句:“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拿到。”
蘇明月沒說話。
她唇角帶笑,將那枝盛放的白梅放到小兔子燈籠上。
這個燈籠是做成了一只抱著胳膊的小兔子,小兔子的懷抱中間有個縫隙,正好能把那枝白梅插進去。
“陛下,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呢?”蘇明月輕聲問。
蘇明月不明白。
為什么皇上會對自己這么好,僅僅因為一面之緣嗎?
許瀛洲沒說話。
蘇明月能感覺到他還站在自己的身后,修長的身軀貼著自己,呼聲淺淺的灑在頭頂。
“我不知道……”許瀛洲沉默了片刻后,聲音沙啞的回道。
蘇明月沒回頭,她能感受到身后的男人正在微微顫抖,可他沒有出聲,只伸手從背后抱住了蘇明月。
許瀛洲的聲音仿若夢喃。
“我好像,喜歡你。”
他說話很輕,仿佛要被風吹散在塵埃里。
“你喜歡我什么呢?”蘇明月問:“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歡嗎?只是因為一面之緣?”
“無法自控的目光追隨,肆無忌憚的偏愛,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想把我擁有的,最好的東西全都給你。”
許瀛洲收緊的了抱住蘇明月的手臂,低頭把臉埋在她頸窩上,悶悶的問:“是喜歡嗎?”
是嗎?
想一直看著她,想一直牽住她的手。如果她喜歡,想把天上的星星也摘下來送給她。
是喜歡。
無法容忍她的目光落在別處,無法容忍她不站在自己身邊,無法容忍她有朝一日會把自己忘卻,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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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喜歡嗎?
蘇明月也不懂。
平心而論,蘇明月是有一點喜歡許瀛洲的。
可這份喜歡可以支撐他們走下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