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宗親們魚貫而出,妃嬪和女眷在避著外男從側門離開,偌大的宮殿只剩許瀛洲蘇明月兩位公主還有……呆立在原地的太后。
安丞相本來怕打小不太聰明的太后搞出幺蛾子來,還想留下的,卻被得了皇上暗示的蘇清崇連拉帶拽的帶走了。
太后長嘆一聲,跌坐在凳子上。
滿屋的人都散了個干凈,連宮人都已經被皇上揮退了,太后還以為許瀛洲是有話想和自己說,才把人都給清走了。
太后還想和皇上,為了安貴妃求求情。
安貴妃對著皇上口出狂言是沒錯,但是那也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教訓想阻攔她的宮人,并沒有對皇上不敬的意思。正相反的是,她十分的喜歡皇上,就算皇上平日里并不搭理她,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對著皇上討好。
可太后也知道,安貴妃就是做錯了。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思,現在、這里是太后的壽宴,就算她是對著宮女教訓,太后也得為了自己的威嚴教訓她。可太后是安貴妃的姑媽,她想抬手放過安貴妃只要不是做的太過,其余人也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是不會有人出來找麻煩的。
安貴妃犯在皇上手里卻不一樣,就算從血緣親脈上來看皇上應當喚安貴妃一聲“表姐”,安貴妃也就不能真把自己當皇室的長輩,在外面作威作福,還犯道了當今天子的頭上。
皇上和太后不一樣,他對“安家”這個所謂的外戚家沒有絲毫好感,對著安丞相也是冷淡的,并沒有真的把他當成長輩看。
這些太后都知道,可太后也是抱著“就算皇上不認安家又怎么樣,他畢竟是我的兒子,只要我向著安家他就沒辦法”的想法,對比并沒有十分上心。
太后見最后一個宮女走出大殿,才緩緩開口道:“皇上,安貴妃雖然犯了錯,但她……”
許瀛洲聲線冷淡的道:“母后慎言,罪婦安氏已經被革去貴妃之身,乃一介草民。”
說完他不在聽太后的話,只是道:“兒臣身子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了,給母后的壽禮不日會送到慈寧宮。”
許瀛洲抬頭看著太后,眼神有些復雜:“母后……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許瀛洲拉著一臉懵懂的蘇明月走了。
太后再他們身后叫聲喚了好幾聲“皇上”,許瀛洲都沒有回頭。
太后的視線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頗為無力的垂下了手。
安寧公主拉著一下安樂公主的衣袖。
她們倆只是在這聽了一會八卦,也不愿意留下來和太后掛著假笑笑來笑去。
雖然私底下太后對著她倆也沒什么好臉色。太后平日里的寬容仁慈都只不過是在外人面前演出來的而已,這點她們互相都知道對方明白。
安寧和安樂公主敷衍的朝著太后行了個禮,就追著許瀛洲和蘇明月的步伐出去了,留太后一個人在屋里心情復雜的擰緊了手帕。
“皇弟!弟媳婦!”
許瀛洲和蘇明月還沒有走出多遠,后面就傳來安樂公主的聲音。
蘇明月拽了拽許瀛洲的衣袖,他才反應過來,停下了腳步。
蘇明月皺起一點眉頭。
小狼崽子怎么這么奇怪啊?
安樂公主跑了幾步追上來,拍了拍蘇明月的肩膀笑著道:“弟媳婦,這幾天有空的話,去安寧姐姐的公主府玩啊~”
蘇明月暫時收回擔憂,點了點頭道:“好呀!”
安樂公主在京都住的不多,平日里就算回京都也都是住在安寧公主的公主府,她自己的公主府落了好幾年的灰,也沒回去過。
安樂公主追上來也就為了說這件事,見蘇明月答應了之后她就拍了拍蘇明月的肩膀,豪爽的道:“行了,那我和安寧回去收拾收拾,你哪天有空讓人傳個話,我們在公主府里等著你。”
蘇明月跟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應聲道:“好。”說罷拉著許瀛洲問道:“皇上,改日你和我同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