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月亮知道自己叫了這么多年母親的人并不是自己的生母,而自己的親生父母因為她,一個遠走邊關多年不踏入京城一步,另一個瘋瘋癲癲抱著別人的女兒當做自己的女兒……
她會不會難過。
許瀛洲只要想到蘇明月眼睛里帶著水汽的樣子,就心一揪一揪的疼。
許瀛洲喜歡看蘇明月的笑臉,甜的,軟的,帶一點點壞壞的笑意的,都喜歡。他不想讓眼淚在這張應該永遠開心的臉上出現。
許瀛洲無力的揮揮手:“退下吧。”
影十一恭敬的躬身,應聲而退。
許瀛洲坐回凳子,長長的嘆了口氣。
李公公看著皇上心焦的樣子,也不由自主的嘆氣。
蘇妃娘娘的身世……實在是,太可憐了。
本來應該是一品將軍家備受寵愛的千金小姐,卻成了一個芝麻小官家中成天受人欺負的庶女,還險些被賣到花船上去。
那個對著小孩下手的人真是該五馬分尸,死了也應該下閻王爺的油鍋!
許瀛洲痛苦的閉了閉眼:“公公……我……應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她……”
許瀛洲長大之后,就很少表現出和李公公的親近來了。原因無他,如果皇上和身邊的宮人太親近,太后是第一個不樂意的。在太后的眼中,皇上只應該親近安家的人,就算是親近下人也得是太后派去的,而李公公的師傅是先皇身邊的大太監,太后一直不喜他當自己兒子身邊的大太監。但是這件事又是先皇開的口,太后就算不樂意,也得遵循著先皇的旨意。
而許瀛洲懂事就明白太后不喜歡自己和李公公走的近,所以在外面面前都會對李公公疏遠。久而久之,也就這樣習慣了。
李公公又是嘆了口氣。
這都什么事啊?
李公公心里琢磨這道:“皇上,奴才覺得,這事關乎蘇妃娘娘真正的身世,理應讓蘇妃娘娘知道。”
許瀛洲手抵著額頭嘆氣:“可是朕……怕她不開心。”
李公公又是嘆了口氣道:“皇上,即使您不說,可今日鎮北侯的眼神您也不是沒有看見……就算您不說,鎮北侯也是要自己查的,萬一他查了出來再找到蘇妃娘娘這……”
“蘇妃娘娘如果猛然知道這件事,心里說不定會更難過呢。”
“也是……”
許瀛洲又站起身,急的在屋里轉圈圈。
“那該怎么和她說……”
許瀛洲苦惱的蹙起眉頭。
李公公又是嘆了口氣。
這件事還是得自己來想主意,皇上一碰到跟蘇妃娘娘有關的事就跟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真要指望著皇上告訴蘇妃娘娘,只要皇上會因為怕蘇妃娘娘哭而一個字都不敢跟蘇妃娘娘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