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捂著臉,頭頂冒著煙。
許瀛洲則是唇角含笑心情極為不錯的樣子,兩個人聯袂進了望月宮的門。
一直在門口侯著的李公公迎了上去。
李公公稍稍側臉,看了一眼皇上和蘇妃娘娘的表情。
這……
李公公心里就有數了,皇上這絕對沒有跟蘇妃娘娘說她身世的事。李公公在心里嘆氣,這種事不該拖的。鎮北侯也不是個蠢人,皇上調查這件事時并沒有刻意瞞著他,他肯定會自己把皇上正在查的這件事給翻出來的,不過是或早或晚的問題。
要是真等著鎮北侯得知蘇妃娘娘身世這件事,以鎮北侯這些年來對著自己妹妹消息的樣子,他怕是會直接闖入后宮見到蘇妃娘娘求證。
再加上剛才太后的壽宴上,鎮北侯看著蘇妃娘娘一臉吃驚的樣子……說不定已經察覺到什么了。
李公公頗為頭疼的嘆了口氣,這該怎么和蘇妃娘娘開口。本來指望著皇上和蘇妃娘娘先透個口風讓蘇妃娘娘有個心理準備,沒想到皇上卻愣是一個字沒說。
看著皇上和蘇妃娘娘這幅樣子就知道,皇上剛才一定又把這件事忘到爪哇國了。
李公公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有看到蘇妃娘娘唇舌上的濕潤痕跡,面上帶著笑將二位主子迎接了進來。
“皇上,蘇妃娘娘。外面夜露深重,屋里已經備好熱水了,您二位快些用吧。”
蘇明月對著李公公點了點頭。
她的腮幫子上還燙著,此時松開捂住臉的手眾人就看到了她臉頰上的一片羞澀淺粉。
“多謝李公公。”
李公公笑得更開懷了,蘇妃娘娘是后宮中少有的,有禮貌的妃嬪。而且與同樣對下人十分有理的淑昭儀不同。淑昭儀對著宮人們雖然有禮,到那也只是世家骨子里的驕傲,是他們矜持。而蘇妃娘娘的禮貌卻是既簡單的,對于長輩的謝意,這些細微的區別跟人精一樣的李公公自然分的清楚。
屋里的水的確熱好了,大木桶里兌好了燙腳的水。蘇明月進了屋就把外面的斗篷一扔奔著床就去了。
宮女們跟上去,幫著蘇妃娘娘解下外衫。蘇明月懶趴趴的任由她們動作,可等到宮女跪下準備給她拖鞋時,她卻把腳往回一手。
“我自己來。”蘇明月一只腳踩住另一只腳的鞋跟,簡簡單單的就把兩只鞋子一個挨一個脫了下來。
宮女也不強求,只是將蘇明月的鞋帶走放好,為蘇妃娘娘換上在屋里穿的舒適繡花鞋。
許瀛洲也素來不許外人進宮,也是自己脫得鞋子和斗篷外衣,宮女們上前接過,便整齊的退下了。
這是李公公吩咐的。
李公公現在里屋的門口嘆氣。
待會該怎么跟蘇妃娘娘提起這件事,蘇妃娘娘才不會過于驚訝?
李公公在屋門口籌措著,里面的許瀛洲和蘇明月已經把腳泡進了大桶里。
一人一個木桶,里面還灑了枸杞紅棗還一些不知名的藥材,想來應該都是驅寒的。
許瀛洲抬起頭,看到了還在門口不安的轉著圈的李公公,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