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哭累了。
她伏在許瀛洲的懷里,小聲的抽噎。
許瀛洲擁著她,輕輕的給她順著后背。
蘇明月抬起頭,她的眼睛哭的又紅又腫,看上去更像一只軟乎乎的小兔子了。
“我……我的親生爹娘,他們是……什么樣的人?”
蘇明月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說了不需要父親和母親的,可是自己還是不受控制的問出口了。
蘇明月沒有說出口的話是。
他們知道我丟了嗎?他們有找過我嗎?他們知道自己還有一個親生的女兒,還活在世界上的某一個角落嗎?
許瀛洲看著暗中暗藏期待的蘇明月,認真的回答道:“你的親生父母,都是很好的。”
許瀛洲低下頭,和蘇明月額頭相抵,“你還有一個哥哥,他一直、一直在找你,他找你找了十七年。”
許瀛洲輕柔的吻了吻蘇明月還在微微顫動的唇,低聲道:“見見他,好不好?”
蘇明月閉了閉眼睛。
蘇明月想說,不見。
已經分別了十七年,沒有必要再相見了。十七年沒有見過的家人,又跟陌生人有什么區別呢?
可是許瀛洲剛才的話卻一直在蘇明月的腦海中回蕩。
“他找了你十七年。”
“一直。”
蘇明月微微睜開眼睛,對上了許瀛洲鼓勵的眼神。
“……我見。”
“我想……我想叫他。”
許瀛洲吻著蘇明月的額頭告訴她:“好。”
“我們一起,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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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月躺下了。
許瀛洲喚了宮人,拿了一張沾了冷水的帕子給蘇明月敷眼睛。
許瀛洲安排到望月宮的宮人全都是訓練有素忠心耿耿的,像小妍那樣的沒有第二個了。再隔壁守夜的宮女明明聽到了蘇妃娘娘的哭聲,此時進來送帕子是卻乖覺的低著頭,完全沒有探尋主子私事的想法。
許瀛洲讓蘇明月枕在他的腿上,拿帕子給蘇明月揉著眼睛。
蘇明月腦子里亂糟糟的,一動不動的任由許瀛洲冷帕子熱帕子的交替著替她揉眼睛。
許瀛洲感覺到手底下的帕子已經有些溫熱了,就扔到了一旁。
宮女們已經被許瀛洲給揮退了,這些帕子讓宮女們明天再收拾。
許瀛洲拿來帕子后,蘇明月睜開了眼睛。
許瀛洲輕輕的在蘇明月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睡吧,不然明天要頂著一雙兔子眼去見哥哥了。”
“不是……”蘇明月咬著下唇反駁道:“不是……不是哥哥。”
許瀛洲看著她略帶抵觸的樣子,嘆了口氣。
“好,不是。”
許瀛洲把蘇明月塞進被子里,自己也翻身上床躺到蘇明月旁邊,把蘇明月攬進自己的懷里跟哄小孩一樣輕輕的拍打著。
“睡吧。”
許瀛洲輕輕的吻著蘇明月的額頭。
蘇明月擦臉埋進許瀛洲懷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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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爹,娘,不要不要我……”
女孩的抽泣聲把許瀛洲從夢中驚醒。
許瀛洲睜開眼。
蘇明月像是被困在深沉的夢魘之中,再睡夢中落下淚來。
許瀛洲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揪住一樣,心疼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許瀛洲把蘇明月用力的摟進懷里,胡亂的吻著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