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火正旺的爐子被搬到了用膳的屋里,門和窗戶都大開著散碳火燒著的味道。
蘇明月忙的很,一手翻動著許瀛洲烤肉,另一只手給自己的兄長烤。
小元去御膳房拿來的生菜洗干凈之后分成一片一片的菜葉子,就來卷烤好的肉。
被切的薄厚不均的肉在棋盤上被碳火烤炙,散發出濃郁逼人的肉香。蘇明月找了一把小刷子,用來往烤肉上刷自制的烤肉醬。
許瀛洲和蘇清崇本身不想讓蘇明月累到,跟攀比一樣紛紛想要自己動手。可肉的薄厚被他們切的一點都不樣,想要判斷肉是什么狀態就只能完全靠經驗。許瀛洲和蘇清崇在烤出半盤半生不熟的和半盤焦糊的之后,還是老老實實的放下了手,先看著蘇明月是怎么烤的。
蘇明月完全是憑借著過往的經驗,把薄厚不一的肉片隔一段時間翻動刷醬,烤好的肉在棋盤上被油煎出誘人的滋滋的聲響。刷上的咸香醬料里放了一點點前幾天炸出來的辣椒油,稍微讓烤肉里帶了一點辣味。
許瀛洲稍微好一點,蘇明月口味比較重,但是照顧著許瀛洲平時只會少放一點辣椒調味,許瀛洲已經習慣這種些微的辣味了,而且接受良好,蘇明月還準備下次再做菜時多放一點辣,看看許瀛洲能不能接受。
蘇清崇卻是第一次吃到這種辣味的菜。
之前大許用來調辣味的小果子叫茱萸,這種果子也帶有一點辣味,但是辣味過去后卻又泛上一點苦。所以除了天氣常年濕冷的西南會為了除濕吃一點茱萸,中原和江南西北地區對于帶著辣味的茱萸是一點興趣也沒有的。
蘇清崇出生在中原,后來去了西北的邊關,從來沒有接觸過帶著辣味的茱萸,對于辣椒做的菜更是第一次嘗試。
蘇明月把烤好的肉第一個放進蘇清崇的盤子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蘇清崇低頭看著盤子里那塊色澤紅潤油亮,散發著濃郁香味的肉片,抬起夾起肉片放進了嘴里。
這片肉也不知是許瀛洲和蘇清崇誰切的,切的極厚,肉片中間的汁水還在,被牢牢的鎖在肉中。一口下去,先是醬料的微微刺激的辣味和咸香味,再然后是微燙的肉片,用力咬下去是外面帶著油意的酥脆外殼,里面是汁水豐盈的鮮嫩肉芯。
蘇清崇把嘴里那塊肉咽下去,沒控制住輕輕的嘶了一聲。
蘇明月睜大了一點眼睛,有點坎坷的問道:“哥,這個肉不好吃么……”
蘇清崇生怕自己打擊了妹妹的自信心,再說這個烤肉味道的確十分絕,趕緊點頭道:“好吃!只是剛才我被……”
蘇清崇沒有吃過辣椒,一時也說不出這種舌尖上的輕微痛感應該叫什么。
蘇明月放心的笑了笑,眼睛彎彎的道:“哥是不是第一次吃辣椒呀?我在這個醬料里放了一點點辣椒提味,哥你是不是被辣到了?”
蘇清崇輕輕的點了點頭。
蘇明月還以為蘇清崇一點辣都接受不了,就想抬手把那個加了辣椒的醬料換掉。
蘇明月準備了好幾種醬料,有微辣的咸香的還有酸甜和單純的孜然味,今天就準備讓許瀛洲和自家兄長一次嘗個夠本。
許瀛洲卻是按住了蘇明月的手腕,委屈巴巴的對著蘇明月搖了搖不存在的尾巴。
許瀛洲十分喜歡吃這個帶著辣味的。剛才熟的第一塊被蘇明月放到了蘇清崇的盤子里,第二塊才輪到他。許瀛洲知道蘇明月剛找回了親生兄長,肯定會對著兄長十分親近的,但是許瀛洲還是有點吃醋了。
雖然我知道不應該,但是我就是吃醋了!
蘇明月恍惚間看到了許瀛洲因為不高興而抿下去的狼耳朵。
蘇明月就把微辣的醬料推到了許瀛洲面前,讓他自己吃微辣的。自己則是問蘇清崇:“哥,你平時都喜歡什么樣的口味呀?”
蘇清崇看著在一點小事上也為自己著想的妹妹,目光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蘇清崇看著自己的妹妹,無意識的露出了微笑:“什么都行,剛才那個辣椒?也很好吃,只是我第一次吃沒有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