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世家里,哪個不是很人精似的。就算是想借著蘇寶貝攀上將軍府的人,也不會對著蘇寶貝全盤托出,全然依附于蘇寶貝。
畢竟蘇寶貝只是一個鳩占鵲巢的玩意,平日里好言好語的、用金銀和柔聲細語捧著也就罷了,而大一點的事,那些人精似的世家們就不肯捧著蘇寶貝了。
付出和能夠收獲到的東西不均等時,世家女眷們的態度逐漸冷淡了下來。
心里有數在蘇寶貝身上撈不到好處的女眷們逐漸散去,只剩下那些家世不太好的,從蘇寶貝手縫里露出的小油水都能讓她們滿足的小門小戶的女孩還圍繞在蘇寶貝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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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寶貝捏緊了手里的帕子,這塊帶著名貴香味和精致繡工的帕子是她花大價錢從別人的手下搶來的。那個被搶了帕子的是個五品侍郎的女兒,但是她可是將軍府的小大姐,區區五品侍郎的女兒,怎么能搶的過她?
可是……
如果自己被蘇清崇趕出去,自己做不了將軍府的大小姐,這些奢侈淫靡的生活,珠光寶氣的首飾、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人,凡過路處全都垂眸躲避的行人,這種生活……都要離她遠去了。
她絕對不要再回到那個邊陲的小城,去做那個廢物縣令的女兒。京城中的繁華迷了她的眼睛,也迷住了她的心。
她不會在,離開京城了。
她會做母親的好女兒,將軍府的大小姐,萬人之上的人上之人。
蘇寶貝對著剛剛從床上起來的蘇老夫人,露出一個虛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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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夫人剛被侍女從床上扶了起來。
天氣微涼,侍女們給蘇老夫人披上了一層厚厚的外衣。
蘇老夫人平日里也會午睡,此時她被蘇寶貝派來的下人從睡夢中叫醒,還有些愣怔。
蘇老夫人的身體一向不好,一張依稀能窺見年輕時秀美容顏的臉,看見蘇寶貝時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來。
蘇老夫人輕輕的咳了兩聲,臉上泛起了病態的潮紅。
蘇寶貝回過神,對著蘇老夫人笑了笑。
“娘。”
蘇老夫人專注的看著蘇寶貝,但是也只是看著蘇寶貝那張與自己極為相似的臉,并不在意她說了什么。
蘇寶貝不悅的皺了皺眉。
這個老女人怎么回事,自己可是主動過來和她說話的,她怎么還一副聽不進去人話的樣子。
蘇寶貝定了定神,對著蘇老夫人柔聲的哀求道:“娘,哥哥回來了,等會怕是又要來教訓我了。”
蘇寶貝抿著嘴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摟著蘇老夫人的胳膊開始撒嬌。
“娘,你等會和哥哥說,別教訓我好不好?”
“哥哥最尊敬你了,他肯定會聽你的話的。”
蘇老夫人溫柔的目光在蘇寶貝的臉上停住了,她用目光一寸一寸的描摹著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很輕的笑著道:“好呀。”
蘇寶貝滿意的笑了。
“謝謝娘,娘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