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溪嘆氣:“我家小姐心里清楚。她是煦王妃,她的夫君是太子登基路上的最大絆腳石。到時候帝王之位上必定會有場廝殺,小姐這輩子都會與太子無緣。”
穆長縈終于肯相信桃溪看著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樣,可是心里比誰都通透。一方面是她自己的理解,一方面是柳扶月教的好,才讓她深居內院但也了解外面的殘忍和現實。
桃溪雙手搓了搓臉,讓自己從悲傷的氛圍中清醒過來:“總之,我家小姐的人際關系非常簡單。對王爺只是正常的對待。對小侯爺和徐大人也是言行守禮。這一方面,你不用多費心。”
是不用多費心,甚至不需要費心。這一點可是給穆長縈省去了大麻煩。
“王妃。你接下來有什么計劃嗎?”桃溪問。
穆長縈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說:“我現在一是要找到是誰害了你家小姐,還要找到我是被誰害了。”
“王爺處理鴻臚寺大火的案子,或許能夠調查出是誰害的你。”
穆長縈不認同:“莫久臣既然要拿柳大人開刀就說明他想息事寧人,問他是問不出來的。況且,以我現在的身份是沒有辦法問他的。”
為了保護好柳扶月,穆長縈就得扮演好柳扶月。
桃溪贊同的點頭,隨后她看著穆長縈,小心翼翼的問:“王妃。”
“嗯?”
“剛才聽王爺說,你的父親不打算接回你的尸體了。你沒事吧。”桃溪開始同情眼前人,被自己的父親放棄,她應該很傷心的吧。
穆長縈頓了一下,低頭苦笑:“有事沒事,不都是一具尸體了嘛。他們連人都不要,更何況一具尸體。”
年幼的時候,父母不和,穆長縈經常能夠看到父親和母親起爭執,她不知道既然互相不喜歡的兩人為什么要逼迫彼此必須在一起還要生下她。五歲那年,母親去世,穆長縈第一次看到父親如釋重負的表情,她以為父親多少會有一絲傷感,可是他卻轉身去了姨娘的房間。
十多年間,穆長縈頂著穆家嫡女的身份又尷尬又好笑,沒有人疼,沒有人關心,父親仇視,姨娘嘲諷,妹妹嘲笑。如果沒有穆之昭對她百般愛護,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過那段艱難的歲月。
穆長縈抬頭瞧見桃溪露出可憐自己的表情,笑著說:“這都不算什么事,你不用這么憐惜的看著我。”
比這可憐的還有很多。
桃溪不好意思的收起自己的表情,言歸正傳:“我知道一時半會是查不到我家小姐和你發生的意外,所以你接下來想怎么辦?”
穆長縈認真的想了想說:“我母親留給我一個遺物,我想找到它,也許找到了就可以順著這個線索繼續調查。還有關于你家小姐,我們應該找個機會問問南舊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