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令顏剛開始不相信王爺會為了“柳扶月”將院子打通,但是現在眼見為實,丁午帶人打通院子,“柳扶月”在這悠閑吃著花生做監督。短短幾日,王爺竟然將“柳扶月”寵成這個樣子,不僅讓她行主母之權整理賬本,還要在刺客出沒的夜里侍寢寵幸,現在又要連通庭院拉近距離。
這樣的景象還真刺眼!
穆長縈自知成為高令顏的眼中釘,不過這個一兩個誤會她也不知道如何與高令顏解釋。她是不想結仇,但是面前這個變了臉色的女人的仇好像不得不結呀。
高令顏走過來看著大家熱火朝天的打通墻壁,輕哼一聲看向“柳扶月”:“王妃好手段,這幾日與王爺的感情明顯加強啊,妾身還是為王妃高興。”
玲碧夫人急了:“側妃姐姐,你在說什么呢,你應該——”
“玲碧夫人。”高令顏對身邊的玲碧說:“眼前的可是正受寵的正王妃,你應該尊重一些。”
高令顏是在提醒玲碧夫人,以前的“柳扶月”只是個掛名的王妃,可現在她是正被王爺高看一眼的王妃,切不可對其不尊重。
玲碧夫人不傻,一被提醒立刻就懂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行了一個禮。
穆長縈將高令顏的神情看在眼里。不愧是高家的女兒,不愧是太后娘娘看中的王妃人選,即便生氣也要保持大度,即便恨自己入骨依舊能夠保持端莊。如果自己還是藝羽夫人身份的話,碰到這樣的側妃怕也要退避三舍了。不過,現在她的身份不是藝羽夫人,也不是柳扶月,而是外界所傳正受寵的正妃。面對高令顏強大的氣場,她還是非常有底氣的。
“側妃和玲碧夫人過來是來幫我挑選門的花樣的嗎?”穆長縈要不不開口,一開口準備噎死人。
高令顏看到放在墻壁附近的幾個大門的花紋的圖樣紙,心里一直憋著氣擾的她心肝疼。但是良好的教養和高傲的性子讓她保持端正:“選花樣這點小事還是王妃自己來吧。妾身還要處理府中急務還有王爺相關的一些瑣事,就不在此打擾了。”
當家主母就是高令顏的優勢,是她不可替代的存在,是柳扶月無法企及的高度。
穆長縈微微一笑:“側妃慢走。”
高令顏帶著依舊擺臭臉的玲碧夫人離開,目光幽暗。
穆長縈嘆了一聲:“何必呢?”
桃溪在旁:“是啊,側妃何必呢。”
經過一個下午的準備,丁午就帶人打通墻壁安裝好了新的雕花木門。這個花樣是桃溪選的,這個門的主人早就因為連日的疲勞回去補覺了。此時的穆長縈怎么也沒想到,這道門遠比自己想像的帶給自己的影響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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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商進入夏季,烈日炎炎,南商迎來二十年一遇的大旱,滴雨未下,百姓苦不堪言。
莫帝信奉天意,認為大旱乃是他不夠努力造成的結果,所以這段日子他白日更加勤政,晚上到星司局找徐源時看星象定日子反復祈禱上蒼的好生之德,救南商百姓于水火。
相比之下,朝中兩大黨派倒是辦了一點實事。高相國請旨讓太子莫聲文到旱情最嚴重的州府代替莫帝慰問百姓,放糧賑災。莫久臣則是研究了地圖,修改河道挖井提水想辦法灌溉農田。兩人罕見的沒有對立而站,共同擔起了這次災情的重任。
穆長縈早已經換上了抹胸襦裙,身上穿著紗質長衣,即便有自己手里的兩把扇子輪番扇風也抵不住無風的夏日里,屋子的悶熱。
“來了來了,涼糕來了。”
穆長縈趕緊迎上桃溪,接過來她手里的食盒打開它,塞了一塊涼爽的白玉糕這才降溫舒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