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舊亭的視線投到王妃那去是因為在猜測剛剛麗玉軒里到底發生了什么,故而一時失神,再抬眼便是看到王妃叫自己過去。他不能拒絕,提著劍向另一邊走去。
“王妃。”
穆長縈看著地上落下的樹蔭倒影,再看看南舊亭站在陽光下,對他說:“熱的慌,進來點。”
“是。”南舊亭依舊是不能拒絕,向前邁了兩步,走進樹蔭下但與王妃和桃溪都保持了距離。
“你剛才走神了。”穆長縈指著自己眼睛說:“眼神都懵了。”
南舊亭不否認:“屬下在想,王妃與與側妃會發生什么事情。”
“你怎么想的?”穆長縈懷疑道:“不是真的想我將她打了吧。”
南舊亭搖頭:“王妃自持,就算是有動用武力的沖動,也絕不會動手。”
穆長縈拍了幾下手掌表示贊同:“南侍衛可比大多數人了解我。”
動用武力是要在勢均力敵的前提下進行。她穆長縈主動去找高令顏,要的是問題的答案,又不是單純的出去挑釁更不是找她出氣。
南舊亭被說的低下了頭,了解王妃的這種夸獎過于危險,不要也罷。
穆長縈環胸抱住說:“其實我根本沒把她怎么樣,就是進屋子翻了翻。”
剛剛在麗玉軒里。穆長縈知道莫久臣很快就會回府,她不想與高令顏再浪費時間,所以才會帶著她進到她的房間。房間的臥室和客廳穆長縈都沒有停步,只是去了里面的書房,讓高令顏將送去吉地的慰問信再寫一遍。她要的是能夠反復琢磨可以拿給之昭哥哥的證據,只是聽她說,是留不下痕跡的。
只是別看高令顏纖細,力氣也是不小。她被穆長縈按到椅子上反抗了幾下,不小心滑到她的衣衫,導致她領口處被劃壞。可是穆長縈不在意這個,只是一件外衫而已,很是無所謂,所以一定要高令顏寫一份給她。兩人爭執的時候,就聽到南舊亭叫她們去主院書房的消息。所以才一個比一個狼狽的她們才出現在這里。
不過,穆長縈沒想到她在房間里的時候,外面也起了沖突。桃溪和侍女憐霜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很是精彩。聽完丁午的講述之后,穆長縈心里直接判定,她的小桃溪無條件獲勝!
南舊亭聽完王妃的話,有點詫異:“就這么簡單?”
“還能多復雜?”穆長縈笑了一聲說:“我就是想要個結果,又不圖別的。”
只要一個可以安慰到之昭哥哥的結果而已。她的尸體都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還不能求一個結果安慰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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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令顏放下毛病,看著鋪在書案上的宣紙自嘲苦笑。進入兩年多,她是第一次坐在莫久臣的書案后面,用他用過的筆寫東西,寫的卻是給吉地將軍府送去的慰問信。莫久臣終究對她說出高家的話有了意見,不然也不會讓她坐在這里重寫默寫慰問信來安撫“柳扶月”。他這是故意讓自己下不來臺,刷自己的面子。
這邊逗著鳥的莫久臣不用回頭,聽到寫字的聲音停止,慢悠悠的說:“寫完了?”
高令顏深吸一口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