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縈之所以找丁午幫忙就壓根沒想過要瞞著莫久臣,她也知道莫久臣一定會過來問的。她剛剛裝作不知道的原因無非就是在寒棲夫人面前不好回答,現在房間里就剩他們兩個人,穆長縈就沒有繼續否認的必要。
“我想回一次柳家。”穆長縈說。
“你的父親柳壬因為鴻臚寺大火被停職半年,這是本王親自下的令。你現在回去就不怕你那暴躁的爹怪你不在本王面前說情,給你難堪?”
穆長縈都不知道要對莫久臣說什么。雖然莫久臣與柳扶月只能勉強稱之為合作關系,可是他還是能夠為柳扶月想到她可能面臨的問題。這或許是他作為權謀者習慣去深思遠慮,可是在穆長縈眼里這已經算是莫久臣對柳扶月最大的關心了。
“所以我才放出我重傷的消息讓家里人知道。”穆長縈說出自己的目的:“只有這樣,即便我父親對我有意見,但是考慮到你和我身上的傷,他就不敢說什么。”
“他為何要考慮本王?”
“很簡單。我可是以家賊的身份被府兵弓箭手射傷,按理說你應該責難我的,可是你并沒有。這個真相只有少數人知道是將煦王府的流言危害放到最低,可是很多人并不知道。他們只會認為是你對我的百般愛護,就直接上升為你對我的寵愛。試問,我現在正得寵,誰敢把我怎么樣?”
莫久臣停下把玩的手指,看著她:“你又要利用本王。”
“絕不!”穆長縈連忙否認:“我只是借你的名義,狐假虎威。”
這話,莫久臣勉強受用。
“回去柳家做什么?”
穆長縈推開窗子,外面的微風吹進來吹動了她脖頸處的長發,她看著遠方好希望能夠看到吉地將軍府,那里是她的家,離開久了還是會想的。
“我只是想家了。”她回過頭來對莫久臣說:“我想我母親了。”
莫久臣想到“柳扶月”酒醉的時候發瘋說的胡話,又想到她戰戰兢兢的樣子。她嘴里口口聲聲說不讓她母親殺她,可現在又開始對她母親想念。這當中反差讓他好奇。
“回去吧。”莫久臣說:“自從你嫁進來很少主動回家呢,上次回柳家還是三個月前。”
穆長縈驚訝:“你讓我回去?”
“那是你的家,本王又沒禁你的足,有什么不能回去的。”
穆長縈低頭看著自己受傷的左腿,有了這條腿,禁不禁足還有什么區別嗎?
“王爺。”穆長縈雙手托著下巴歪頭說道:“等我這條腿好了,咱們再游一次浣南湖唄。坐你的那條大花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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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長縈之所以提出去柳家是因為聽桃溪說,柳扶月出事的前一天曾經回到柳家閨房去取了什么東西,這個東西十分的神秘,就連桃溪都不知曉。所以為了調查柳扶月的死因,穆長縈特意放出自己傷病的消息,目的其一是為了可以思念親人為由回柳家不受阻止,目的其二就是回去之后以休息為名好好搜查柳扶月的房間。
穆長縈又臥床幾天好好的休息,等到她能夠下地行走便準備回去柳家。莫久臣給了穆長縈可以狐假虎威的陣仗,不僅讓自己的專用馬車送她回去,更是讓南舊亭親自護送,十分風光。
這幾天桃溪一直在向王妃介紹柳家的情況,進一步知道柳扶月在柳家的處境。柳扶月在家族因為是庶女出身并不受寵,又因為她高冷的性情不受其他兄弟姐妹的優待,所以柳扶月即便是王妃,回去柳家也不一定受待見。
而且她還知道了柳扶月之所以同意嫁入煦王府,是因為她要保護府中唯一她親近的人,她的母親魏氏。這也注定穆長縈在柳家唯一的羈絆便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