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溪搖頭:“說不好。從禹州回來之后,王妃對王爺就是莫名的討好。”
穆長縈下意識躲避桃溪的眼神,回去床榻坐下嘴硬道:“我以前也很討好莫久臣的。”
桃溪跟著說:“以前是是為了保命,必須討好。現在的討好有點像——”
穆長縈好奇:“有點像什么?”
桃溪琢磨著措詞:“有點像——單純的哄王爺開心——”
穆長縈扯了扯嘴角:“我就這么諂媚?”
“嗯!可諂媚了!”桃溪肯定的說。
穆長縈切了一聲,憂傷的看著窗外,說:“我只是不想讓他在這種時候太過傷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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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殿里打的是熱火朝天。
華當寧叉著腰和高謙庸爭論,絲毫不給旁人插嘴的機會。兩人就兵部的問題爭的是面紅耳赤,毫不退讓。
華當寧甩袖看向莫久臣:“煦王爺。高國舅突然建議減少對兵部支出,眼看就要入冬,這不是給軍營的將士們的生活增加負擔嗎?”
莫久臣雙腿交疊想著晨時“柳扶月”頂著雨向自己跑過來的畫面,被華當寧打斷這才緩過神來。他聽得見華當寧的話,說:“本王理解小侯爺的擔憂,也對高國舅的建議頗有了解。”
他看向身邊的莫聲文說:“本王記得太子現在掌管戶部,你覺得如何?”
問題被拋給了莫聲文,所有人的視線都移到暫時輔證的太子身上。
莫聲文被看的有點慌,他這段時間輔證一直都是處理奏折,即便是碰到問題也都是大家一起商討。自從輔證以來,還是第一次面對臣工毫不退讓的爭吵。而且對方還是華當寧和高謙庸。
兩個隨便一動就能影響朝綱的人爭個不休,著實給人壓力。
莫聲文余光看了一眼慵懶的小皇叔,轉頭看向等著自己說話的高謙庸和華當寧,說:“小侯爺與高國舅所言,本宮記下了。只是事關大局,本宮需要考量。”
華當寧說:“太子殿下可以考量,只是現在不給一個大體的方向,怕是難給兵部一個交待!”
華當寧是兵部侍郎,凡事都會為兵部利益考量。
“小侯爺此話有誤。”高謙庸說:“現在給出方向便是拿出決定。依照在下看,太子殿下另行朝會商討十分合適。”
華當寧笑著說:“國舅爺,你我為官不是一天兩天了,既然今天同僚們都在場,為何不現在商討還要另行朝會呢?”
爭論已經從政務牽扯到太子的決定。
莫聲文看著又爭論起的二人,左右難當。不管他們是什么意圖,可是頻頻在他面前爭論又左右他的決定,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們都沒有將他這個太子的權威看的重要,他才不信若是父皇在此,他們還能如此毫無收斂的爭論?
外面的雨剛剛停下,房檐還落在雨滴。
莫久臣偶然向窗外看去便看見向自己擺手的“柳扶月”。他忽然想起現在已經到了午時,起身經過正在爭論不休的華當寧和高謙庸,在眾人的視線中,走了出去。
所有人的聲音都安靜下來,不知道王爺這是干什么去,直到門口響起王妃的聲音。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穆長縈問。
莫久臣說:“沒有,正好里面吵的很,我們去偏殿。”
被形容吵得很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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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長縈準備了豐盛但又清淡的午飯,眼看著時間快到了便提著食盒趕來。她沒有帶桃溪,想著桃溪要多休息,晚上要陪她一起去壽康殿。今晚不是白黎當差,她一個人在壽康殿害怕,所以得帶上她。
兩人來到偏殿。
穆長縈打開食盒一邊準備餐具一邊說:“今天昭陽殿的各位午飯是高貴妃準備的,她挺著肚子去御膳房點菜之后就離開,留下一個小公公看著。要不是我手疾眼快,今天的鮮筍就被點走了。”
穆長縈端出一盅鮮筍湯,盛了一碗遞到莫久臣身前:“嘗嘗,我熬的。”
莫久臣低頭看著湯盅里的湯,清脆的竹筍,微黃的清湯,看著十分清淡卻又美味。相比他上次在禹州喝的蓮藕排骨湯,這份湯他更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