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穆長縈還拿了安神香,還有他屋子里冬暖夏涼的墊子和他習慣用的枕頭也一并拿去。
高謙庸回頭看了一眼馬車,那里面還有從徐府拿的魚肉,撫遠侯府院子里的蘋果,自己府中的滾燙的酒,現在又有這么多東西。這些人可真是把他當雜役支使了。
穆長縈看著丁午放上最后一個箱子,看到高謙庸神色凝重,笑著:“很多嗎?”
高謙庸立刻恢復彬彬有禮:“并沒有。只是很多東西下官已經為王爺準備了。”
“你準備是你的心意,我準備是我的關切,國舅爺應該理解。”穆長縈挑眉。
高謙庸點頭,心里不痛快。
回到刑部大牢后,高謙庸將所有的東西送進大牢。
莫久臣看著東西一件又一件送進來,尤其是三份湯盅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彎起嘴角。他都能想到穆長縈熬湯時候急迫的樣子,想來十分可愛。
枕頭和墊子被送進來。
高謙庸說:“這是王妃特意拿來的,說是只有這些在,王爺才能睡得好。”
莫久臣微微一笑,看著高謙庸難得不耐煩的樣子道:“等到高國舅娶妻就知道娶妻的好處。”
高謙庸:“······”
“王爺好好在此休息,下官就在刑部候著,隨時服務王爺。”高謙庸一點都不想在這待著。
莫久臣揮手道:“下去吧。”
高謙庸甩袖離去。身后的刑部守衛跟著退下,牢房漸漸安靜下來。
莫久臣坐在床塌上,看著送來的枕頭,想起上次微服私訪到禹州,她也是拿著枕頭過去。她說過,他的睡眠不好,需要熟悉的東西在旁。
現在,她依舊是這么想。
可是莫久臣早已經知曉,能夠讓自己安然睡著的東西不是這些冰冷的被褥,而是她這個人啊。
枕頭一處有個開口,莫久臣清楚看到里面露出一角紙張,他將紙抽出來打開,是穆長縈寫的信。
信上面都是她對他滿滿的關心,她還向他保證自己會好好照顧煦王府,雖然心里他的處境很不理解,不過她清楚他有他的打算,斷然不會輕易冒進打亂他的節奏。
她唯一的關心就是,他什么時候會出來,她什么時候才不要這么擔心。
莫久臣撲哧樂出了聲。
他看著上面的字跡越來越潦草,就知道穆長縈在有限的時間里該有多著急,她一定有一肚子的疑問等他解答。
莫久臣將信疊好,剛才還是微笑的臉現在冷下來。
接下來,就是他要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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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未接到朝中消息的時候正是個晚上。
當夜,莫聲文與周豐年把酒言歡,閑聊之時談起了東宮婚事。這一次莫聲文沒有躲避,而是坦坦蕩蕩的與周豐年交談。
被宋未點醒的莫聲文意識到自己的優柔寡斷。在他眼中一直糾結的都是過往,其實他忘記了造成他感情悲劇的罪魁禍首,那就是他的小皇叔莫久臣。
莫久臣才是他最大的敵人和阻礙。只要能夠推翻他,與周家聯姻也不是不可。
更何況,周來柔還是莫久臣的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