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9回(1 / 2)

    尷尬了,哈哈。

    除了四識,其余皆封的元昭再也坐不穩,直挺倒下時被圣君瞬移來到跟前扶著慢慢躺好,動作輕柔地給她蓋上一件清涼透體的薄長寢衣。

    她內外的火正旺,蓋不得錦被之類。

    動作嫻熟,絲毫不見生疏。

    這一幕恰好被匆忙趕回來的青鶴瞧見,急急剎住身形并迅速退到寢殿外。但想了想,為防萬一,她站回殿門一側垂掛著的厚重帷帳旁,盡量減少存在感。

    她不是要偷聽,而是擔心圣君突然出手把主子當魔滅了。

    即使自己打不過,好歹能為殿下爭取一點時間。

    但不知站了多久,殿內似乎一直寂然無聲,她不安地探頭探腦往里邊瞄了一眼。但見湛然雋爽的圣君坐在榻前,與自家殿下面面相覷,相對無語。

    她“”

    默默地縮回腦袋,盲猜是自己的存在讓二人感到尷尬,胸懷滿腔情義亦不便言說但是,退出去是不可能退的,這位可是圣君,面對血親依舊出手無情。

    何況自家殿下與他僅是夙世情緣,據殿下描述,兩人至少相隔千年才重逢。

    在那漫長的歲月里,各自歷經千帆,一個心如止水,一個心清無塵。對待魔君的態度倒是一致,談何夙世情義殿下成魔,何去何從心里必然已有成算。

    不容旁人為她做決定,哪怕對方是她的夙世情人。

    想到這里,青鶴閉了閉眼,堅強地站在原地屏息不動,恍若背景柱子。但,她這旁聽者的內心活動很豐富,當事人卻心無旁騖,兩兩凝望,無聲勝有聲。

    元昭是無話可說,該說的話之前在幽風林已經說了。不能因為玄魔那張破嘴,她又得復述強調一遍,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而圣君并不在意玄魔的話,但也確實無話可說。

    那人說了,無論怎樣,入過玄魔池的她必須死。就算他插手也改變不了結局,除非他和她一同墜入魔道。

    伯琴那天的手一揮斷了她的活路,他今天的手一揮將導致二人同殞。

    沒有第三條路可走,他入不了西天,又不愿進南天門。何去何從,他自己能隨心所欲。卻不能擅自幫她做決定,她決意重燃業火,他必須成全。

    她本該有一線生機的,伯琴的那一揮毀了所有。

    他之前看出她尚有生機,以為天道會放她一條生路,唯恐自己這上界之人在場會出意外才忍著遠觀。

    沒想到,他低估了她與伯琴之間的因果牽連,高估了天道對魔的包容性。她不是一般的魔,是玄魔,上一任玄魔被天人滅得僅剩幾根骨頭碴子猶不放過。

    又怎會放任她成長

    玄魔的危害性他當然清楚,天道的作法無甚不妥。最不妥的,是伯琴為何與她有那么深的因緣牽扯竟把她最后的生機給切了

    但事已至此,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閉上雙眼,不想被她看到自己心里按壓不住的厭憎之意。想勸她些什么,又不知該勸什么。

    只能握緊她露在寢衣外邊的手,一切心里話盡付靜默無言中。

    手被他愈握愈緊,不用看也知道他的心情起伏頗大。元昭默默瞧著帳頂,想了想,忽而望向百感交集的他,問道

    “靡樂是夷天人,圣君可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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