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導致爛片的主要原因,因為我相信,劇本在經過了編劇團隊與制片人等主創三番幾次之后肯定再爛也是有個底限的,不可能爛到令人無法忍受的狀態。”
“這個,要成為我們公司以后的一條新規,不能縱容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隨意亂改劇本,包括我在內。一旦得到了公司的確認后,除了圍讀劇本時提出的意見外,劇本就不能亂改動。到目前為止,我拍了這么多的電影,雖然劇本都是我寫的,但大家可以去看一下,拍的內容與原劇本有多大的出入?幾乎很少。導演要把精力放在如何導電影上面,不要放在改劇本上。演員也是,好多的演員,演技不咋的,改劇本倒是一流。要堅決杜絕這種現象,至少在我們公司,以及我們合作的項目上。”
“另外,王師姐,以后你們編劇團隊能不能強勢點?凡是不合理的建議就要駁斥回去,甚至可以拒絕修改。這是我給你們的權力,誰要是不服可以來找我。”
“娟娟,我剛才說的話記下來沒有?記下來了回頭抄一份給高總,讓他執行下去,形成我們公司的規章制度。”
“哦,記下來了。”尚娟娟連忙回答。
“行了,散會吧。”尹子雄說完就拿著東西回了辦公室。
其實眾人都有點懵的,沒想到尹子雄會在這件事上如此的大發雷霆啊,而且是在公司的內部會議上。
回到辦公室后,尹子雄把周遲、沙墨以及郭帆叫進了辦公室。
當幾人坐定,尹子雄給每人丟了支煙。
“你們知道我為什么要在編劇會議上說那些嗎?”
“啊?嗯,編劇話語權太低了?”周遲小心的問道。
尹子雄搖了搖對。
“尹導是想要改一改行業風氣吧?但這只是公司內部會議,怎么能起到改變行業風氣上來呢?”郭帆不傻。
“嗯,我也只是借著這個點先放出風聲,任何改變行業風氣的改革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先放出風氣,讓大家先討論,權衡一下利弊,然后改革才能一步一步來。”
尹子雄說道。
“老尹,我估計難啊。”沙墨抽了口煙,搖了搖頭。
“哦,說來聽聽。”尹子雄笑著說道。
“這事說白了是侵害了導演的利益,降低了導演的權力,當然還有部分大牌演員的利益。但我想了下,哪些導演最喜歡搞‘現場創作’?最不尊重原劇本?”
“文藝片導演以及大導演!”郭帆搶答道。
“沒錯啊,就這些導演是不可能同意的,你這么一提倡那就是剝奪了導演的創作權。你今天禁止他們現場改劇本,明天是不是得禁止他們參與剪輯了?最后是不是把導演們全變成好萊塢的導演一樣?只是一個工種?導演說換就能換?你說哪個導演肯干?況且,這些有資歷的導演現在全是在院校以及協會里把持著輿論與權力呢。你怎么改?他們能同意?”
沙墨不愧是多讀了三年研究生的人,有些問題想得更深。
“呵呵,我沒打算一下子就怎么樣。有時候我們很討厭、痛恨資本,但有一點必須得佩服的,那就是資本為了利益在推動改革上是不遺余力的。你想一下,我們在立下了這樣的規定后,我們的項目一個個的都質量提升了,賺的錢更多了,那其它的公司跟不跟?公司為了利益肯定得跟。到那時,不是我們逼著這些導演們改變了,是各投資公司逼著導演們改變。”
“那對一些大導演還是沒有用的。”沙墨搖頭。
“本來就沒打算對所有人有用,對大部的導演有用就行。那在好萊塢,限制導演權力也只是針對一般導演啊。你看卡梅隆、斯皮爾伯格等這些大導演,他們還不是一樣擁有隨時修改劇本與剪輯的權力?所以,大導演依然有這些權力,但是,在沒有成為大導演之前,那就老實點,先把做好導演的本職工作,把影視劇拍好再說。”
尹子雄說完,三人恍然,然后點了點頭。
“可以啊,老尹,你現在是手段越來越老練了啊。”周遲佩服的說道。
“這不還是為能多賺點錢嘛,我們公司的風氣轉變了,我們就會比別人賺的錢更多。中國影視圈的風聲轉變了,就會比別的國家的影片更有競爭力,那中國影片的市場就越大,我們也跟著賺更多的錢。說白了,這都是資本主義的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