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多小時。”
“這么久?我還以為我只睡過去半小時呢。”
秦老夫人小聲嘀咕著,緩緩地從被單中抽出了胳膊,輕晃著手中的棒棒糖,柔聲細語地同秦北冥說道:
“替我剝開糖衣,嘴里有點苦,我得吃點甜的。”
“媽,難道你不知道手術后半天內不能進食?”秦萬里焦灼地奪過了秦老夫人手中的棒棒糖,沒好氣地道。
“奶奶,這糖是誰給你的?”
秦北冥掃了眼秦萬里手中裹著花里胡哨糖衣的棒棒糖,總感覺好像從哪里見過一般。
秦老夫人搖了搖頭,看上去還有點虛弱,聲音又輕又細:
“手術結束后,一位醫生塞入我手中的。按理說,應當就是給我主刀的圣手天醫給我的。”
“圣手天醫?你可看清了他的樣貌?”
“她捂得挺嚴實的,我看不真切。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圣手天醫是個如假包換的女人。手術前,她為了緩解我心中的緊張,一直緊緊地攥著我的手。她的手挺修長的,不過架子很細,單從她的手上看,就能辨別出她是個女人。還有,她的眼睛也很漂亮,雖然沒能看清,但我能感覺到,她那雙眼睛似乎很清澈。”
秦老夫人回憶著在手術室里發生的點點滴滴,總感覺好像在別處見過圣手天醫一般,很是熟悉親切。
聽秦老夫人這么一番描述,秦北冥的腦海中驟然浮現出了凌墨那雙清澈見底的桃花眼。
再有就是,凌墨的手也如同秦老夫人描述的那般,修長且細。
難不成,凌墨和圣手天醫實乃同一個人?
想到這種可能性,秦北冥眸色微動,沉聲追問:
“奶奶,你再仔細想想,圣手天醫身上可還有其他特征?”
秦老夫人擺了擺手,再懶得去回憶細枝末節之事,懶懶地開了口:
“嗐~我哪里記得住那么多事兒?你不知道,躺那冰冷的手術臺上,我有多緊張!”
“罷了……想來是我多心了。”
秦北冥心下腹誹著,手術室里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如若圣手天醫當真是凌墨,手術室內的醫務人員應當有所察覺才是。
再者,凌墨雖懂得醫理,也會自己煉藥,但她所涉及的范疇大體是中醫體系內的。
按理說,凌墨和這位精于外科手術的圣手天醫,應當沒什么直接的聯系……
秦老夫人環顧著四周,未瞅見凌墨的身影,顯得有些失落。
潤了潤嗓,她才不疾不徐地開了口:
“你一會兒記得給墨寶兒說一聲,讓她別擔心,我一切都好。”
“在你轉醒前,她剛來過一趟。”
“墨寶來過呀?”
秦老夫人的精氣神兒瞬間好了不少。
秦北冥點了點頭,一五一十地道:
“來過。只是,似乎被我嚇跑了。”
“沒事嚇她做什么!你是不是有毛病?”
秦老夫人又是困惑,又是惱怒地看著面色沉郁的秦北冥,不等他回話,隨手又將秦北冥給她買的毛絨公仔往他身上甩去,“磨嘰什么?還不去追?”
“嗯。”
秦北冥并未猶豫,輕輕放下毛絨公仔后,便徑自朝著停車場的方向飛奔而去。
“媽,墨寶是誰?”
秦萬里聽得云里霧里的,待秦北冥走后,這才好奇地詢問著秦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