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想還是算了，那樣反倒顯得欲蓋彌彰。
不就是通訊錄里多一個不聯系的人嗎，他不在乎！
轉眼就到了唐以英手術的日子，當天，在手術室外等候的除了宋璟風和唐予，還有幾個各大公司的代表。
唐予掃了她們一眼，小聲問宋璟風，“她們都是來催債的嗎？”
宋璟風點了點頭，“大部分都是，也有幾個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想知道你媽這次手術到底能不能成功。”
唐予心情有些復雜，想起那天和江焓的對話，他有些遲疑地問：“這里面有……嘉訊的代表嗎？”
宋璟風給唐予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那邊那個穿格子大衣的人就是，嘉訊可是把唐氏集團推翻的核心企業，怎么可能不派人過來？”
唐予垂了垂眸，突然有些想知道嘉訊現在的立場，是單純的過來催債，還是抱著看戲的心理在背地里幸災樂禍？
要想知道準確的答案，恐怕就要去問江焓了。
唐予嘖了一聲，索性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掏出手機在繪畫app上畫起畫來。
忽然肩膀一重，唐予抬了抬頭，撞上的就是宋璟風那雙眸光溫和的眼睛，“別緊張，醫生說還有一兩個小時手術就完成了。”
“你媽媽雖然人品差，但這么多年也算福大命大，一定會度過這次手術，安然無恙地醒過來的。”
宋璟風見他在手機上畫來畫去，知道他開始焦慮了，于是出聲安慰了一番。
唐予微微一笑，“嗯，爸爸您也別擔心。”
宋璟風頓了兩秒，他現在巴不得唐以英遭天譴、遭報應，剛想說“我不擔心”，忽然想到自己還要盼著她醒過來辦理離婚手續，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輕輕嗯了一聲。
“病人家屬？”
“病人家屬在嗎？”
醫生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著急，宋璟風心跳不由快了幾拍，上前詢問怎么回事，醫生手里拿著張單子，“病人腦部出血量比較嚴重，需要你在這簽一下字。”
“好。”
宋璟風未作猶豫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跟在后面的唐予抿了抿唇，遲疑道：“簽了這個會不會增加手術其他的副作用？”
醫生：“副作用肯定是有的，嚴重的還會導致偏癱、癱瘓、半身不遂等等，但這些都是暫時的、可恢復的，家屬不用害怕。”
話雖這么說，但唐予臉色還是白了白，又聽醫生邊往手術室走邊說：“以防萬一，家屬現在可以買個輪椅備著。”
唐予：“……”
宋璟風：“……”
幾人的對話并未遮遮掩掩，各大公司的代表自然聽到了唐以英可能要坐輪椅的事，面面相覷了一眼，心里想什么的都有。
有人擔憂，怕手術再出什么岔子，怕唐以英就這么沒了。
有人唏噓，感嘆昔日一手遮天的唐以英竟然淪落到半殘的地步。
短暫的沉默后，唐予有些復雜地看了宋璟風一眼，“我去樓下買一個吧。”
不待宋璟風說話，一旁身穿格子大衣的青年接話道：“不用買了。”